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162)
“臣明白。”
沈不言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料定阿拂说的这句话,必定有深意。
他回应道,“娘娘主理后宫,终有辛劳,臣与夫人虽于宫外,也日夜为娘娘与皇嗣牵挂祈福,娘娘也要安心养胎。臣素知娘娘勤劳,许多小事上,娘娘不必亲自动手,臣……多嘴,凡事还是交给下人去办为好。”
“父亲所言极是。”
沈青拂微笑颔首。
看来父亲已经听懂了,甚好。
靖国公夫人云蕊插不上什么话,只望着阿拂,欣慰笑道,“娘娘宽宏,陛下恩德,臣妇感激不尽。”
沈青拂微笑,“母亲言重了。”
母亲一向单纯,
没有听懂也很正常。
父亲向来疼惜母亲,所有脏活累活都不叫她知道,他都是一个人办,把母亲养得温柔似水,单纯善良。
“还记得从前在家中,常与母亲对诗作画,今个儿我睡醒时,闲来无事打发辰光,便作了一首打油诗,原也是不值得说出来的。”
沈青拂挽着手帕,掩下一声女儿家羞涩的笑。
像小孩子一样那么爱闹爱玩,还望着父母能为她的诗好生评价上一番。
云氏含笑道,
“娘娘既有兴致,说来也罢。”
“好,那女儿就献丑了,不过是一首寻常的小诗,父亲母亲就权当听着玩吧。”
沈青拂慢慢道,
“主有杨柳客有酒,”
“战过玉门渡寒秋。”
“除却烽烟燃星斗,”
“萧瑟声声谁挽留。”
云氏夸赞道,“娘娘的诗写得很好。”
沈不言若有所思。
心中默默记下全诗,打算回府后好默写下来。
他旋即笑道,“娘娘蕙心兰质,才情横溢,只是心性还如同孩童一般,眼见着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父亲……”
沈青拂坐直了身,“哎,多谢父亲提点啦。”
该传的话也已经传完,今日也可以结束了。
打了半天谜语,嗓子也干了。
她吩咐两名女史端上茶点,再与靖国公夫妇寒暄半晌,往下说的也只是有的没的了。
约摸一个时辰后,
时间到了,靖国公夫妇便离宫退下。
沈青拂漫不经心的饮下一口温牛乳,怀了身孕连茶水酒水一类的也不能喝了。
她低觑着。
这杯中干净纯白的牛乳颜色,映着她的倒影,还真是与她这副温柔纯净的样子,相得益彰啊。
……
靖国公府。
书房。
靖国公沈不言传来叶叙。
他凭借记忆,快速写下那首诗,递给了叶叙,“你来看看,这其中可有何深意。”
叶叙浏览了一番,
只是寻常诗作而已,没什么不同。若说优秀,也谈不上有多优秀。
他不禁问道,“国公爷入宫觐见昭宸贵妃,从宫里递出来的,便是这首诗么?”
沈不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转而道,“你看出什么没有。”
叶叙一哽,只得再看。
看来这首诗很重要,内有乾坤。
他看了半晌,恍然大悟,拿着纸页递到靖国公跟前,手指横着一扫,“这么看就对了,国公爷您瞧,这是首藏头诗,所藏四个字,正是……”
主战除萧!
沈不言顿时兴奋起来,大笑。
“哈哈,原是如此啊!”
他不禁更加欣慰了,他就知道阿拂让他进宫觐见,不会只是单纯见一面那么简单,什么想家,那都是借口。
“这个萧字,恐怕是指的萧家。”
沈不言默然思索了一番。
萧家世受封荫,到了萧氏这一代,父亲在朝为官,做了参知政事,女儿在宫中做了昭仪。
阿拂这是打算一口气直接除掉萧家……
沈不言不由得一凛。
哎呀,着实是甚肖其父啊。
“这前面主战二字作何解释?”
想必主战这两个字,就是除去萧家的关窍。
战?能和谁战?
叶叙思忖道,“我大祁国力强盛,早在先帝爷敬文帝时,就已东征东瀚,西平西疆,到了咱们陛下这儿,那就更不遑多让,五年前就已横扫南漠,如今,也就剩下北渊了。”
北渊?
沈不言略微皱眉,“北渊不是一向安静吗。”
叶叙点头,“正是。”
朝中并无北渊作乱的消息传来。
一定要主战,只能是大祁率先战之,也就是直接侵略对方领土。
这样的事,
尚前还绝无仅有。
就算当初陛下征讨南漠时,那也是由于南漠率先攻占了平云关。当然后面陛下烧毁降书,直杀南漠,那就是后话了。
叶叙思忖半天。
平静道,“如果当真有人提出征战北渊,那萧家是一定会站在主和派一方的。”
萧家一定会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