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262)
他仔细查验。
宫里竟出了巫蛊之事,可见这些女人争斗起来,竟比男人还要狠上几分。
他将笔墨和木偶上的字迹对照。
有的字,虽被火烧焦,但按轮廓形状还算看得出来。
两者字迹的确一模一样。
这就正好说明,顾贵嫔是为人陷害的,因为就算是同一个人书写,两个相同的字,不同时写下来,笔下字迹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柳聿臣看了眼顾贵嫔。
她若因巫蛊之事获罪,必定牵连母家,顾御史若被牵连,他就正好少一个政敌。
柳聿臣随即撩开紫色衣摆,长腿跪地。
回答道,“启禀陛下,微臣已经查验过,字迹的确出自同一人之手。”
顾丝绵狠狠一怔。
如同置身于数九寒天一般心生凉意,她接近咬牙切齿,歇斯底里,“柳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卿,理应断案明言,岂能妄下断言!”
柳聿臣平静道,“娘娘,证据在此,微臣只是据实论断。”
顾丝绵仓惶不已,浑身一颤。
她骤然瞪着昭宸皇后,都是这个狠毒的女人,都是皇后陷害她!
她眼眸瞪起,突然发笑,“皇后娘娘好大的本事啊,不止是陷害臣妾,还买通了大理寺卿,妄下断言,要将臣妾活生生冤枉死啊!哈哈!”
沈青拂没有看她一眼。
“顾贵嫔,你神智不清了。”
“皇后!”
顾丝绵站起身,颤抖的指着她,“你敢赌咒发誓,今日之事与你毫无关系吗?!”
宁玄礼略一拧眉。
裴今故即刻会意,拂尘按在顾丝绵肩头,“顾贵嫔,您还是先跪下吧,待罪之身,不可对皇后娘娘不敬啊!”
顾丝绵被按着跪下。
她僵硬的扭过头去,瞪着大理寺卿,“柳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一定是皇后指使的你?!”
柳聿臣皱眉,“娘娘慎言。皇后娘娘乃为后宫之主,微臣乃为前朝臣子,后宫前朝毫无纠葛,连面都不曾见过,皇后如何指使微臣?”
顾丝绵骤然像是想到什么。
突然仰头大笑,匍匐跪地着绕到陛下跟前,扶上男人的膝盖,“陛下!陛下!皇后或许早已与柳大人暗通款曲,所以柳聿臣才为她作假陷害臣妾!……”
“啊!”
她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脚踢开。
“胡言乱语!”
宁玄礼盛怒之下,这一脚踢得顾丝绵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混账!竟敢污蔑皇后!”
他声音冷如寒冰,
“来人,即刻将这毒妇的嘴堵住,打入冷宫!”
左右即刻来人将顾贵嫔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她几乎不能说话,呜咽着,但眼睛还是在死盯着皇后,要恨出毒来!
“传朕旨意,晓谕六宫,顾贵嫔于宫中施行压胜之术,罪不可赦,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顾家教女不善,罢黜顾怀恩御史一职,顾家上下全部发配岭南,永不回朝。”
“陛下天恩浩荡。”
“陛下英明。”
季长晖随即叫人进来料理那两只木偶,先将钢钉取出来,再用烈火焚烧干净,灰烬都尽数埋在桃树底下。
事毕,柳聿臣恭敬告退。
嘈杂的坤宁宫总算安静下来。
沈青拂着人上茶,一杯凝神静气的雨前龙井,她指尖轻轻一点。
解药粉末落入杯中。
她柔声道,
“陛下,喝口茶吧。”
宁玄礼仍有余怒,接过茶水饮下,才缓和几分,跟着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肩,“若朕只是世间寻常男子,阿拂便不会受这些委屈了。”
沈青拂温柔的摇了摇头,“臣妾从不觉得委屈。”
若陛下只是寻常男子,
我又岂会嫁予你。
她跟着抬头凑近男人薄唇,主动的小心翼翼的吻他,“若无陛下,臣妾此生哪里还有半点欢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宁玄礼先是一怔,心中不禁狂喜,回应着她的吻,齿间越吻越用力,将她舌尖都吞吃了好久好久。
待到她整个人软了,嘴唇也麻了。
她哼唧着,“陛下光欺负臣妾。”
男人哑声的笑,“此次是阿拂先惹了朕,朕岂能不讨回来。”
……
冷宫。
顾丝绵已是庶人之身,满头长发垂下,没有发髻,没有装饰,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死白死白的颜色。
她眼神灰暗,没有半点生机。
形容也是枯槁消瘦。
谢瑾瑜来看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坐在冷宫内的唯一一张桌案前。
顾丝绵斜视她,哼笑了声,“想不到,你竟会来看我,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谢瑾瑜淡淡道,“你脸色不好,我请了王府的太医过来,给你看看病。”
顾丝绵一怔,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