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3)
宁玄礼看了她一会,
单膝跪在榻间,俯身去解她的外衣,他很生疏,他不知道女人的衣物应该怎么解,解了好半天,才解开一个系扣,半晌,终于将她沉重的喜服外衣解下来。
他墨眸幽深,低觑着她白皙的颈处,犹如羊脂白玉一般。
他忙活这半天,额角沁出一滴汗来。
宁玄礼声音低沉,“真行,这还是孤第一次伺候人。”
他的声音很低,就像呢喃一样。
温热的气息从她身上离开。
沈青拂感觉到身侧的榻边跟着陷下去一块,她闭着眼睛,唇边的弧度不露痕迹的轻轻一勾。
第2章 骤雨清荷
翌日。
宁玄礼上早朝不到五更便走了,
沈青拂睡到自然醒,舒坦极了。
她洗漱用膳过后,抱着一只橘色小猫懒洋洋的晒着晨阳,“侍琴,你懂得测算天气,可知何时有雨。”
侍琴答道,“回主子,依奴婢测看,今日午正时分便会降下小雨,一直到申时才会雨停。”
真好。
天助我也。
沈青拂笑眯眯的抱着小猫亲了一口,“既然离午正还早,先去给元侧妃请安吧。”
“是,主子。”
芳华殿。
“给姐姐请安。”
“妹妹请起,坐吧。”
楚灿一身妃色华服,衬得她端庄大方。她脸上蒙着一层面纱,佯装病态。
若非重回到十六岁初入东宫那年。
楚灿都快忘了这个沈侧妃。
她只记得沈侧妃无与伦比的美貌,还有一厢情愿的深情,只是可惜,并不得殿下钟爱,当时,宁玄礼无法自拔的只珍视她一个人。沈侧妃很快就病逝了。
既然早晚都是要死的,
这一次,她会让这个沈侧妃,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楚灿掩着嘴唇轻咳一声,“妹妹,我今日偶感风寒,所以戴上面纱,怕给妹妹过了病气。”
沈青拂忧心道,“原来姐姐病了,姐姐可曾见过太医,一定要好好保养啊。”
女主这是打算装病,借此来欲擒故纵,牢牢掌握太子的心。
书里她的伎俩的确很有效果,太子对她念念不忘,她也顺利成为太子殿下心里最特殊的存在,既是白月光,又是朱砂痣。一路笑到最后。
楚灿对沈侧妃的关心略点了一下头,
她只是装病,何来需要传召太医,
她看了一眼沈青拂,她真诚的双眼,眼里竟满是忧心,关切。
看来这个沈侧妃对殿下还真是一往情深,甚至连他所喜爱的自己,都是一般无二的爱屋及乌,才这样关心她。呵,真是可怜的女人,太傻了。
楚灿同情的看了一眼沈侧妃,“妹妹,其实你我都是侧妃,何必来给我请安。”
沈青拂婉转答道,“姐姐是太子殿下心中挚爱,妾在闺中便常听闻,殿下与姐姐的情谊。所以殿下,才会用元字,来给姐姐赐封号。姐姐理应在我之上,自然是我该来拜会姐姐的。”
她眼底满是真诚。
楚灿听她这一番话,心里陡然有一丝怅然。
是啊。
元。
最初的意思。
她是太子的青梅竹马,是他的初恋。
至少上一世在东宫这三年,太子为她做到了极致。
这一次,她要他在日后冗长的岁月里,也都要时刻记着她这枚朱砂痣。
楚灿又是一声低咳,“妹妹有心了。眼下我也乏了,妹妹你退下吧。”
“姐姐多加休养,妹妹告退。”
沈青拂离了芳华殿,步调慵懒,女主要装病正是个好机会,欲擒故纵,便要先由纵开始,手段是个好手段,可也要看什么人用。
楚灿,
既然是你要纵的,那就别怪我,直接捡了现成的咯。
……
乾清殿。
宁玄礼批了一上午的折子,父皇身体不好,他已经监国数月,这些奏章批得他乏味。
“长晖,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已经午时初了。”
“嗯,你让人安排几道膳食,要辣味的,孤去芳华殿用午膳。”
宁玄礼记得,灿灿是最喜欢吃辣的,无辣不欢。
他撂下笔墨,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染上一点墨汁,他擦了擦,只听季长晖却道——
“殿下,这,属下听闻,元侧妃病了,感染了风寒。”
宁玄礼皱眉,“怎么不早说。”
他很快带着人去了芳华殿,迎面而来的却是怜香跟惜玉,“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主子偶感风寒,已经服过太医的药,在榻上休息了。”
宁玄礼径直绕过她二人,长腿迈开,大步流星的走到殿前。
“灿灿,你还好吗?”
里面传来楚灿微哑的声音,“殿下,妾风寒喉痛,已经服过药了,殿下不必担心,妾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