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355)
“没有。”
沈青拂擦拭嘴角,“奶奶,是哪个简家?”
江行远气极反笑,“当然是跟你有婚约的简家,人家是高干家庭,要不是因为……算了,你总要跟舒衡见上一面,就这周六吧。”
“明天?”
“不行吗?”
“我没时间。”
“你……你气死我了你!”
“爸,你别生气。”
许寒声的声音很柔和,“姐姐还年轻呢,不着急这么早就结婚啊。”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吃你的饭!”江行远跟他也不客气。
沈青拂就当看笑话。
看自己的笑话也是看。
每次十五回家都要吵一回,江行远就是个怨夫,简直不要太有节目。
吵什么吵,就这么一点事,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相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许寒声的生日吗?
“爸,奶奶在跟我说话,你也是小辈,怎么好打断长辈的话啊。”
江行远怔了怔,眼眶更红了。
他每次都要逼迫沈青拂说上两句话,她一说话,就好像沈澜星又活生生站在他跟前了。
他最后冷哼了声,离席而去。
许寒声赶忙喊住他,“爸!”
没有回应他,江行远拿上衣服就出去了。
江爷爷脸色不佳,“好了,都别管他了,咱们吃饭吧。”
一家四个不同姓氏的人,安静吃饭。
饭后,打了一会桥牌,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沈青拂预备回自己家。
“姐姐。”
许寒声颤声喊她。
“怎么了,小寒。”
沈青拂低头换鞋,她身姿被旗袍掩映得如此窈窕,微卷的长发垂下来,遮掩住胸针的水晶光芒。
“你会跟简舒衡见面吗?”
沈青拂略扶着墙,浅笑一下,“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见什么面啊。”
许寒声缓慢的嗯了声,“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吧。”
祖父祖母都去了卧室休息,沈白扬在江公馆外头等她。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寒声盯着她,眼里升起泪花,“姐姐,很对不起你,早知道我就不让爸过来了,或许我应该拦着他一点,害得你们又吵架了。”
他这么说话,语气很抱歉。
鼻尖上蹭了一点奶油。
沈青拂淡笑,“小事,你应该也习惯了。”
许寒声的眼泪掉下来,“是我不好。”
沈青拂安静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拿了张纸巾递给他。
“谢谢姐姐。”
许寒声碰到了她的指尖。
“小寒。”
“嗯?”
“眼泪,要流给有用的人看。”
沈青拂淡淡说着,教导他,“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儿童的眼泪。”
许寒声盯着她手指上漂亮的美甲,还有她修长纤瘦的手指,没有听得太清楚,含糊应道,“嗯……我知道了。”
“十八岁的许寒声,欢迎你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沈青拂取下了旗袍上的胸针,递给他,微笑,“生日快乐。”
晶莹美丽的紫水晶,这是他的生日礼物。
许寒声觉得手心滚烫,蔓延到手指,以至于在他的感知里好像有什么烟花一样在炸开。
直到那道纤细身影脱离在他视线之外,他略勾起了嘴角。
姐姐。
也许我流的,也是成年人的眼泪呢。
~
西山别墅。
卧室是极简风格,墨色的窗帘被拉紧。
男人躺在床上,脸上蒙着黑色眼罩,遮住所有的视线,他的感官被剥夺,胸肌和腹肌都是线条分明的,肌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
他浑身只剩下一条领带,被牵在漂亮的手里。
“小姐,慢一点。”
“你怎么好像有点瘦了。”她淡淡问。
沈白扬抓着身下的被子,声线不稳,“可能是因为最近忙。”
结束后。
她洗了个澡出来,他给她吹头发,好像在抚着什么珍贵的黑色丝绸一样。
沈青拂视线落在镜子里,
他已经是沈澜星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
沈澜星一定是死了。
她不懂爱,因为她没有得到过。
再加上从小就演戏,才知道爱也是可以表演出来的,所以,对于一切都没什么所谓,只有名利双收的现实生活,才让她感到充实满足。
“简舒衡是个什么人。”
“高干子弟,公子爷,他朋友很多,据说他还有个小情人,两个人在一起都五年了,感情很好。”
“哦?”
沈青拂淡笑着,“那怎么不结婚。”
沈白扬一直盯着她的头发看,“不知道。”
原先沈澜星在的时候,是因为她曾救过怀孕的简夫人,因此定下了婚约。
不过是口头一说,并没人当真。
除了江行远那个怨夫。
因为他对沈澜星的一切都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