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7)
“你点的什么香。”
“属下……就是点的平时您常用的香啊。”季长晖检查了一番香炉,“是宁神香,殿下,可是觉得香味有异?”
宁玄礼一摆手,“罢了,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宁玄礼走下榻来,那的确是宁神香,香味又何来有异,他数月都不曾做梦,这么久的时日,第一遭做梦,竟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尽管他意识里察觉得到,那日微雨,或许有可能是她故意为之,他还是无法控制的留意到她。
他眼神复杂,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勉强压下去翻涌而起的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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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绽昙殿。
侍琴慌张的进殿,跌撞着跪下,“主子!”
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跟主子说明。
如何才能说得不让主子伤心……
“主子,您……您要节哀啊。”
侍琴咬了咬牙,紧盯着沈青拂,语气舒缓的说道,“奴婢跟侍棋,今日照例给小油炸糕喂食,谁知它吃了两口就倒在地上,现下,已经没有气息了……”
沈青拂手里还在缝着新的小绒球玩具,一下在她手中坠落,滚了两圈。
她顿时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她不由分说冲到殿外的猫居,步伐莽乱,只见那只平日可爱漂亮的小橘猫就躺在地上,身子僵硬,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睛。
沈青拂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那猫儿的身躯,眼眶跟着蓄满泪水,喃喃道,“怎会如此……”
侍琴她们都是从小陪着主子一起长大,最见不得主子哭了。
“主子……”
沈青拂深深吸了口气,红着眼颤声道,“去请太医,侍琴,你速去请太医来!”
猫儿已无气息,纵是请了太医来,又能如何呢。
主子怕是要伤心了。
侍琴也红了眼,应下,“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第4章 他的心疼
乾清殿。
宁玄礼阅览着平云关送来的奏章,关外风平浪静。
他朱笔一勾,接着看下一本。
须臾一个时辰后,
他疲倦的抬指按了按眉心,每日批阅这些折子令人乏味,但这也是他身为太子的职责所在,无可推脱。监国数月,朝政之事他早已游刃有余。
“长晖。”
“属下在。”
“芳华殿这几日可请太医了么?”
宁玄礼为了楚灿的病情询问道,“元侧妃有否遣人来找过孤?”
“回殿下,元侧妃还在病着。”
季长晖哽了一下,道,“属下派人问候过了,听说元主子还在服药,不过……没有让人来过乾清殿。”
宁玄礼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他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墨眉皱起,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对了,殿下。”
季长晖又道,“属下听闻,今个儿绽昙殿倒是请了太医过去。”
绽昙殿?
宁玄礼墨眉皱得更深,“她也病了?”
“属下不清楚。”
季长晖答道,“殿下一向不关注沈侧妃的事,所以属下也没有特别留意。”
宁玄礼摩挲着扳指的动作略一停顿。
连长晖都知道,他不在意沈侧妃。他心里只有楚灿,他心里明明只有楚灿。
到底昨夜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真是荒唐。
季长晖又问,“殿下,可要去绽昙殿吗?”
宁玄礼沉吟半晌,淡淡道,“孤……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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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昙殿。
秦太医探过情况后跪在地上,“回沈侧妃,依微臣看来,这只幼猫是突发心悸,因而猝死,死时并无痛苦。侧妃无需过于伤心。”
沈青拂只有沉默,无声的掉泪。
侍琴赶忙扶住她。
“主子,您也不想这样的,是您和小油炸糕的缘分太浅了,您对它这样好,它下辈子投了胎还会来找您的!”
“真的吗。”
沈青拂眼底终于浮现一点生机,“它不会怪我没有照顾好它吗。”
侍琴连忙摇头,“主子,不会的。小油炸糕最喜欢您了,它投了好胎,肯定还会再来找您的。”
这话似乎并没有安慰到她。
她嘴角一扯,牵动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都是我不好。”
“主子千万不要自责,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油炸糕,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主子切莫再伤心下去了啊!”
“求主子保重心神,切莫如此心伤!”
沈青拂缓慢僵硬的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幼猫,指尖顿时像被刺痛一般,小猫平日那油光水滑的橘色毛发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粗糙颓然。
她本已红肿的眼眶,一时之间再度蓄满泪水。
她像是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呢喃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