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我只想发癫+番外(12)
“嬷嬷,这样丰厚的谢礼,是不是弄错了?”
汪嬷嬷答道:“老奴没有弄错,郎君厚爱娘子,爱屋及乌,自愿感激二老辛劳养育之恩。”
这话委实说得体面,余薇挑不出毛病来。
待汪嬷嬷退下后,周氏接过余薇递给她的礼簿,吃惊道:“王府出手着实阔绰。”
余薇沉默着端起茶盏,李湛对她素来大方,这点毋庸置疑。
回门日那天艳阳高照,这是余薇重生后第一次回娘家见亲人,心情自是愉悦。
余宅在东阳坊,从王府过去要走好一会儿。一早余家的仆人就在坊门口候着,见到王府的马车进来,赶紧去报信。
巧的是,周闵秀陪同母亲谭氏前来拜见余老夫人马敬琅。
余老夫人擅妇症诊治,周母谭月华身子不适,由次子陪同前来请老人家看诊。
母子去了寿安堂。
余周两家相交甚笃,平时走得近,正常往来也没什么。但偏偏周家在回门日过来,余母苗青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脱口道:“天菩萨!若睿王见到周家郎君,多半会提刀砍人的!”
余父余远植也紧皱眉头,背着手来回踱步,发愁道:“母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定是二郎那孩子放不下。”
苗氏露出快要哭了的表情,激动道:“那也不能让我们三娘纳两位夫君啊。”
余远植:“……”
她可想得美!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苗氏生得肥硕,余远植则瘦高,两人脸上表情五花八门,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也在这时,长子余佑臣心急火燎过来提醒,说睿王府的马车就快到余家了。
苗氏脾气直,没好气道:“眼下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把周家郎君给藏起来?”
余佑臣焦灼道:“阿娘,若让双方碰面,多半会打起来的,咱们三妹夹在中间,可如何是好啊!”
苗氏满脸不痛快,口直心快道:“这哪能怨我们三娘,明明是睿王自个儿棒打鸳鸯拆了她的婚事,我们余家门户小,没那个胆儿跟皇室结亲。”
余远植怒目训斥:“瑶娘莫要嘴硬,现在人都到家门口了,等会儿可别怂得跟什么似的。”
苗氏不服气,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说不怂肯定是假的,对方毕竟是皇亲国戚,万万得罪不起。
见二老拿不出个主意来应付,余佑臣哭丧道:“完了,等会儿两位郎君打起来,咱们余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余远植:“……”
第6章
与前院的焦灼不同,此刻寿安堂里一片寂静。
余老夫人一袭如意纹黛蓝衣袍,头发花白,圆髻梳理得一丝不苟,因着性情豁达,精气神儿很是不错。
见到周家母子,余老夫人一点都不意外。
谭氏说月事不调,她这个年纪正是回经的阶段,倒也没什么大碍。
“妇人年五十上下,天癸竭,经水复行亦在情理之中,臻娘无需烦扰。”
谭氏并不在意此事,但也知道余老夫人聪慧,隐瞒不了,忽地起身下跪。
此举把余老夫人唬住了,忙道:“臻娘这是做甚?”
旁边的婆子连忙上前搀扶谭氏起身,她却不起,只道:“老夫人,今日臻娘唐突,还请老夫人勿要怪罪。”
余老夫人看着她不语,晓得她有话要说,朝婆子做了个手势,屋里的闲杂人等陆续离去。
“臻娘且起身,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谭氏还是不起,只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今日,我是为二郎而来。”
余老夫人沉默了良久,才再次上前扶她起身,“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心情,我这个老婆子都明白。”
谭氏心中委屈,“我亦知,二郎与三娘缘浅,可是他不听,任凭你怎么劝说,一根筋钻牛角尖。
“这些日二郎寝食难安,我这个做娘的看着心疼,却无可奈何。今日厚着脸皮求上门来,还请老夫人开解一番,好叫他忘了三娘。”
开解是假,想见余薇是真。
入了王府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得见。
余老夫人一时有些为难,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余薇已经嫁作他人妇,且又是皇家妇,出不得任何岔子。
见她久久不语,谭氏无助道:“臻娘此举着实冒犯,还请老夫人体恤小辈的不易。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盼三娘亲口回绝了二郎,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忘了这段往事,若继续深陷泥潭,实在怕他熬不过去。”
余老夫人紧皱眉头道:“并非是老身不通情达理,只是今日三娘回门,睿王也在,若让她与二郎私会,传扬出去恐掀起事端,对余周两家声誉有损。”
谭氏摆手,“有老夫人在场,谈不上私会。”又道,“你是三娘祖母,她回门看望长辈在情理之中,想来睿王不至于这般不通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