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之光她每日画饼(50)
“关于这一点,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报社之事了。”
谷星叹了口气,忽觉口干舌燥。
她偏了偏头,移开视线,伸手从手提袋中翻出那只祖传矿泉水瓶,思索着该从何讲起。
李豹子仍未从震惊中回神,总觉得脖颈处隐隐发凉。
他皱起眉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在朝廷……是否有人?”
不然怎容你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谷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轻轻吸了吸鼻子,回想片刻,才慢吞吞地开口,“我确实在朝廷里有认识的人。”
她微微侧首,瞥了李豹子一眼,“那人你也认识,便是那刑部侍郎——萧枫凛。”
李豹子眼神一凛,眯起双眼,人还在原地,思绪已经走了二里地。
谷星撑着脸,望着那烛火轻轻跳跃,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不过,我想把人藏入地下水道一事,并未与他言明。”
不止此事,她还有许多事情未曾告知萧枫凛。
虽说她三番五次得其相助,可萧枫凛终究是朝廷中人,而她所谋之事,第一位的,却从不是朝廷。
若有朝一日,二人因立场不同而刀剑相见,也并非全无可能。
思绪纷涌,她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缓缓挑眉,话锋一转,忽地往二人跟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倒有一事,我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
她顿了顿,眸色深沉,缓缓吐出一句话,
“萧枫凛……到底为何会如此有钱?”
第23章
此言一出,屋内登时陷入一片寂静。
谷星眨了眨眼,望着李豹子与云羌,两人竟皆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三人六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倒让谷星怪不好意思了。
她扫视二人一圈,挑眉问道:“你们怎的都不说话?”
李豹子这才回过神来,好奇反问:“你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萧枫凛家中有几口井,几座金库,又与他们有何关系?
“你不觉得奇怪吗?”谷星眯起眼睛,神色透着几分揣测与八卦,“他才二十四岁,便已位列刑部侍郎,得皇上赏识,前途无量。”
“可他上无高堂,下无子嗣,家中唯有数十名家丁护卫,竟无半点宗族亲戚。”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宣纸边角,眸中意味不明:“此事我早就疑惑许久。”
然而愣是连系统也不清楚其中缘由,最后只得出个“因为是男主,所以天赋异禀”的结论。
这叫她如何信服?
李豹子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细细一思,惊觉确有蹊跷。
“这倒也是……”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甚至在几年前,我从未听闻过街市之中有此等天才崭露头角。”
萧枫凛竟像那深山中避世十余年的高人,骤然现世,便横扫科举考场,一举夺魁。自此平步青云,连升几品,功勋卓著,锋芒耀目。
这未免太过顺遂……
谷星闻言,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大作:“对吧?你也觉得奇怪吧?”
她靠前几分,津津有味地八卦道:“若是寻常*寒门子弟,无宗族扶持,无乡绅庇佑,哪能让他平安长大?又怎能容他以无名之身,入仕效命朝廷?”
如今虽有贫民书舍供寒门子弟习文练字,亦可籍此科举入仕,可若无靠山,仅凭才学,便在朝堂立足晋升,又岂是易事?
二人皆陷入了沉默,无任何头绪。
此时,那一晚上都未曾开口说过话的云羌,却忽然开了口,
“我知道。”
她语气平静,神色淡淡,目光扫过二人。
若是从前,这等事她自不会说出,可如今她无门无派,已无须再为谁为何事守口如瓶。
“两年前,我曾接到命令,要取他的性命。”
话音落下,室内顿时又是一片死寂。
云羌眨了眨眼,遮去眸底深意,悄无声息地隐去其中部分事由,才缓缓说道:“是谁要取萧枫凛的命,不曾得知。”
“但奇怪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微敛,“当时现场里竟还有另一批人,同样要取他性命。”
谷星与系统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男主的仇家……竟不止一批?!
更离谱的是,两年前云羌才十五吧……
谷星瞥了眼神色淡然的云羌,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十五岁,云羌便已在暗处执行刺杀任务,而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间教室里埋头写题。
谷星一时头疼难言,短短数息间,竟觉自己也苍老了十岁。
云羌似未察觉谷星的震惊,继续道:“两批人,谷星你都曾遇上过。”
“一批,便是那日持梅花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