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有特殊的驯龙技巧(91)
“谁叫仙尊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我等魔族想见一面难如登天呢?”夜寄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毕竟他是魔族中人,行事不走寻常路再正常不过了,“要知道本君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夺了这老秃驴的舍。”
钟离棠心道果然。
自先前在主峰大殿上,他初见对方,便隐隐发觉不对。而刚刚两人独处时对方的言行举止不过是加深了他的怀疑,所以才有了那一遭试探。
确定了灵觉寺的大师有异,他孤身一人,又正病弱,贸然出剑却是自有思量。其一是坐忘峰开启了防御阵法,又因他之故,格外针对邪魔外道,所以只要夜寄雨敢现形,暴露出魔气被阵法察觉,甚至不用他出手,就会被在排斥出坐忘峰。其二是能被灵觉寺派来做代表的僧人,必非等闲人,其修为境界定然不弱,他料想夜寄雨就算侥幸夺舍了,也无法像对冰灵兽一样把灵觉寺大师的神魂吞噬消化,应当只是将其暂时压制了而已。
于是钟离棠默默地抽出剑,又在心中估算着大概位置,趁他现在不当回事的态度,没有防备甚至不躲,往他身上的几处要害又刺了几剑。
不是自己的身体,夜寄雨自然不会爱惜,别说被钟离棠戳几个洞,就是砍断手脚,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尊上若是喜欢,可以继续。”
钟离棠却收剑在身侧,淡淡道:“够了。”
“嗯?”
夜寄雨寄宿的躯体脸上刚挑了下眉,露出饶有兴趣的疑色。
他的左手忽然抬起,在胸前单手合十。
尔后,他的脸自眉心与鼻梁一分为二,右侧表情未变,左侧却忽然变作低眉垂眼,眉梢眼角自有一股天生不作假的慈悲意味,对钟离棠道:
“阿弥陀佛,方才冒犯,并非本意,还望施主见谅。”
夜寄雨失去了一半唇舌的控制权。
钟离棠刺的几剑,不深不浅,伤不及性命,意在刺激灵觉寺大师被压制昏睡的神魂,而此时此刻,大师已然苏醒,并逐步夺回身体的掌控。
“怎会呢……”钟离棠叹道,“大师不怪我连累了您便好。若非我之故,您也不会平白遭罪。”
他与净心是多年好友,便是看在净心的面子上,只要大师此番求见,他必然会同意私下会面。想来也是因此,夜寄雨才会选择夺舍大师。
大师用他能控制的那半张脸和蔼道:“施主莫要自责,此番遭遇,何尝不是我佛给予的磨炼?若渡过去,贫僧将更近我佛一步,也是幸事。”
说罢,他闭上眼睛,嘴里念起驱魔除邪的经文。
随之他的右脸表情变得狰狞,如墨滴落入清水,随着涟漪扭曲成非人的可怖模样。
“看来无论何时,都不能小看了仙尊您啊。”
夜寄雨用大师的右眼露出他本尊才会有的凶狠眼神,识海中的拉扯与对抗令他没了耐心,索性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对自己拍了一掌。
“噗。”
大师吐血倒地。
接着,一团浑浊黢黑的魔气从他的灵台钻出,先是勾勒出魔族一贯虎体熊腰的身形,接着幻化出夜寄雨如鹰如狼的五官。
而在夜寄雨一身魔气没了遮掩的瞬间。
坐忘峰的防御阵法开始震动。
夜寄雨感受到周遭空气里越来越强的无形排斥,心知时间不多了,便也不再磨磨蹭蹭,长臂一伸,圈住钟离棠的腰身。他此番来,原是想直接杀了钟离棠的,可仙女观观主的提议,到底还是勾起了他心里的绮念。
“既然尊上不想去莲城看荷,那便来我魔域做客吧。”夜寄雨把钟离棠拉进怀里,不怀好意地说,“本君定会让尊上宾至如归,好好感受一番我魔族的如火热情。”
如此靠近,令钟离棠身心不适,眉头拧起。
比他更不适的是谢重渊。
看完书,犹如喝了一顿美酒,谢重渊整个人都晕陶陶的,歪七扭八地扇着一对小翅膀来寻钟离棠,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骤然清醒。
“嗷!”
当下大怒,喷出一道灰焰,特意避开了钟离棠,直冲夜寄雨的面门。
夜寄雨抬手挥出一道魔风,轻易挡住灰焰,不屑道:“我还以为你这小东西如此快便能化形后,多少有点奇异之处,没想到不过尔尔,还是和初见时一样弱得可怜啊,怪不得连江天阔的契约兽都打不过,啧。”
“是你!”
谢重渊也认出了他,曾想杀了钟离棠与他的人。
新仇加旧恨,使得他对夜寄雨心生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