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后双重生了(22)
无耻。
师海寻手里木块簌簌化为木屑残渣,他气道:“三殿下这话说得轻巧,如果不是你夺人——”
“嗒。”
宿雪溪酒杯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另一边咳嗽声紧随而至,薛玄咳的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
谢灵如离他最近,倒了杯茶水放过去,薛玄道谢:“多谢。”又向众人解释道,“老毛病了,无碍的。”
萧长泽:“谢族长还是该好生保养才是。师族长刚才说什么?”
师海寻气急了险些冲动,被宿雪溪和薛玄提醒,已然冷静不少,话头一转,“我说三殿下,话说的轻巧,如果不是你今日有了婚约,此刻被催婚的不知该是谁呢。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我若遇不上我心仪对方也心仪我之人,去哪里谈婚论嫁呢,我、又、不、是、三殿下。”
还能仗着自己是皇室的身份逼婚。
谢灵如把话接了过来,他一笑,张扬明艳,说出口的话却字字逼人:“说起来,长幼有序,二殿下至今尚未成婚,倒是被三殿下抢在了前面。”
这架势堪比神仙打架,列位开口的无一不是分量举足轻重。
萧长容不适合掺和但妖族族长点到他,他又不能不应,只能圆了句,“我武夫一个,没有心悦之人,婚事尤需父皇母妃费心。三弟能早日成婚,二哥为你高兴。”
太子不动声色,手指却在桌上一下下轻点着,足见忧虑。
四皇子绷着后背,听着二哥平白被卷进去,感觉冷汗下一秒要下来了,他旁边的老五和他状态差不多,唯独老六萧长瑜最悠闲,闭着眼睛按着头,扶着桌子身子微晃,后面更是趴在桌上,似乎是困得睡着了,完全没有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所影响。
四皇子:“……”年纪小也是有些好处的。
谢灵如不在意萧长容说什么,“雪溪这段缘来的实在令我们这些老友措手不及,雪溪你也是,之前竟一点也没听说你心慕三殿下。”
薛玄看似八卦,道:“雪溪和三殿下是何时相熟的?不说来听听?”
宿雪溪不方便过早言明立场,薛玄的目的也并不是真的要问他,“啊……我忘了,雪溪最是害羞了,连出门都要遮掩容貌,肯定不好意思,还是三殿下来说?”
萧长泽此番也算是领教了几位族长的压迫感,说来也巧,他见族长真容那晚,族长确实没有遮掩容貌,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他一对三,这边还没接得上薛玄的发问,另一边谢灵如又续上了,“嘶——莫不是三殿下单恋?”说着又摇头,“自是不会,”抬起头,“陛下怎么可能做这种强人所难之事呢?”
人皇陛下自是不怕被质问,不过他身侧的月妃此时忽然起身,从上位上缓步走下来,停在宿雪溪身侧坐下来。
这一场唇枪舌战中至今尚未开口的宿雪溪掀起眼皮,冰凉的手被人握住,月妃拉着他的手,“这孩子,本宫一见就觉得亲切,你如今年岁几何?”
宿雪溪手指被月妃娘娘紧紧握住,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亲切非常。
宿雪溪冷淡道:“二十有六。”
月妃娘娘闲话起家常来,“竟然才及冠一年,长泽比你还大一岁,都不如你稳重,本宫……”
薛玄听不下,径直撂了手中酒杯,座中四位族长,宿雪溪年岁最小,任族长时间却最长,如何会不稳重?萧长泽怎么比?
精致小巧的瓷杯在桌子上摔出“啪嗒”一声响,裂成一大一小的两瓣,声音不算大,琼林殿中顿时落针可闻,众人连同侍从宫女的呼吸声都压抑下来。
第11章 鸾凤和鸣
月妃娘娘只顿了下,在满殿寂静中不受分毫影响,笑笑道:“也不怕你笑话,本宫和陛下早几年就一直想给他张罗一门婚事,谁知他连着搅黄了数门亲事,非说要等遇上心悦之人。”
“这桩婚事是皇室高攀了,但今日本宫可以以母亲之名作保,长泽绝对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月妃这话没有点明什么,却引人遐想,先前不肯如今肯了,是心悦他?只怕还要另说。
她或许是位亲和的长辈,这态度换了任何人被拉着,大抵都会有所触动感怀。
但她拉着的是宿雪溪。
自幼没有双亲,宿雪溪感受到最多的人情味,只来源于平辈的朋友。长老们可以算做他的长辈,可他们关心仙族兴衰关心族长,胜过关心宿雪溪这个人,从不会有这样亲和的态度。
他并不擅长回应这种关心,轻轻拨开月妃娘娘抓着他的手,态度不冷不热,却并非刻意做出,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他要代表的始终是仙族族长,而不是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