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与其让陶氏当她的婆婆，还不如让宋氏当。

至少宋氏不会说人是非，也不会骂人。

“雨欣，你这性子再不改，会害了你。”

老太君对陶氏非常失望，她一心想让陶氏好好做人，哪知陶氏不领情，陶氏总觉得她数落她，是因为她不喜欢她。

“娘，你最喜欢的儿媳妇不是我，是宋氏。”

陶氏抬头看老太君，眼神带有几分幽怨。

她知道老太君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没什么地位。

“一开始，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你，你又贪财又小气，最重要的是你还喜欢搬弄是非，如果不是因为你，锐儿也不会和宋佳敏定亲，如果不是因为你，锐儿和夏夏也不会闹和离，如果不是因为你，莹儿也不会无人误入歧途。”

有些话，老太君打算到死都不说，既然陶氏带了头，她就一并告诉陶氏，她讨厌陶氏，她讨厌陶氏自以为是，她讨厌她是非不分，她讨厌她贪得无厌，她讨厌她无情无义。

“你别急着反驳，我还没说完。”

老太君冷声打断陶氏，让陶氏给她闭嘴。

她要把心中的不痛快全部说出来。

“你明知道莹儿和燕浩宸不合适，你还一再怂恿莹儿嫁给燕浩宸，你这不是爱她，而是害她，还有燕清菡的事儿也是你弄出来的，她的爱不叫爱，那叫自私，真正的爱是成全，而不是伤害。”

“…”陶氏颓废地坐在地上，她错了吗？

她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好，换句话说，她也是为了秦家好。

为什么婆婆要斥责她。

“婆婆，我很早以前就说过，只要你不起坏心思，我就会好好孝顺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我心知肚明。”李夏也想告诉陶氏，她也不是好惹的。

“李夏，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答应让你进门。”

事到如今，陶氏还是不能原谅李夏，她始终觉得是李夏夺走她的幸福。

如果没有李夏，她的儿子也不会忤逆她。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秦锐，然后有你这样的婆婆，虽然我爷爷他们对我不好，但我至少不会被你一再羞辱。”

陶氏后悔，李夏比陶氏还后悔，早知道秦家这么复杂，打死她，她也不嫁。

“夏夏，让你受委屈了。”

老太君除了安抚李夏，她不知道该为李夏做些什么。

这陶氏已经疯了，她连她这个婆婆都要顶撞。

“祖母，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但我真的太累了，和秦锐在一起，我真的好累。”

李夏真的累了，她想找一片净土，好好过安静的生活。

哎，她每天生活在尔虞我诈中，陶氏不累，她也累。

“祖母，我们分家吧，如果我再不分家，我媳妇都要被我娘赶走了。”

沉默时，秦锐来了，刚才，他母亲和李夏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知道李夏不是不爱他，而是太累，太心寒。

“锐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陶氏忽然站起身，怨恨地看着秦锐，儿子要跟她分家，她没听错吧。

这哪有儿子跟母亲分家的，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您没听错，我要分家。”

这些天，秦锐想了许多，如果他们继续住在一起，还会加深矛盾，与其这样，还不如分开住。

“我赞成分家。”

老太君也觉得分开住，会好一点。

陶氏天天闹也不是办法。

“娘，我不闹了，我们不要分家，好不好。”陶氏真的怕了，一旦分了家，她连儿子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指望抱孙子。

“雨欣啊，你的话完全不可信，我不会再相信你。”

老太君再也不愿意相信陶氏，她没有开玩笑，她真的赞成分家。

“我决定让锐儿夫妻俩搬出去过。”

“娘，你们是在逼我死。”

陶氏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真的不想离开儿子。

如果儿子要分家，她宁愿去死。

她受不了没儿子的日子。

“你就去死吧，死了大家都解脱了。”

秦锐气得脸色发青，他第一次对陶氏说这么重的话，很多次，他都想告诉陶氏，他不是她的儿子，但话来到嘴边，他又吞回去。

“…”陶氏兴许是吓坏了，刹那间，她竟然忘了哭泣。

“雨欣，很多事情都是你作出来的。”老太君心中感叹：雨欣啊，你这个傻孩子，你以为你这样做是为了锐儿他们吗？

其实不是那样的，你这样做只会让锐儿更加讨厌你，更何况你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如果不是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子上，锐儿早就跟你摊牌了。

“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不要抛弃我。”陶氏像条可怜虫一样去拉老太君的手，老太君厌恶地甩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