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惨死后,渣王爷一夜白了头,番外(334)
一开始她还不死心,要爬回去。
现在倒像是看开了,就守着一点田地,平时收铺收租,偶尔雇佣我们去帮她看看铺子田地,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说话间,老妇人注意到了慕容景衍逐渐皱紧的眉头,“你在担心沈神医?”
“没有。”
“看你这个样子,是从边陲逃难来的吧?”
两年前,最后一次出使北宸的时候,北宸污蔑慕容景衍杀害朝中重臣,随即对南渊发起进攻。
南渊勉力一搏,只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饶是如此,南渊边关的百姓因为连连战乱而民不聊生。
逃窜四散去谋生活的亦不少见。
起码,这个破庙里,就有许多在边陲逃窜来到邺城周围被救下的。
“是…”
为了不掩人耳目,慕容景衍拿着馒头啃了起来。
从那天开始,他注意到了那个姑娘。
因为,无缘无故收留边陲难民,绝对不是巧合。
他以为,她会为了卖国而成为敌国探子之类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居然想要靠一己之力给当今吏部尚书下毒。
有两次,她失败以后,他及时出现将她带走并且警告。
可是,不管警告多少次,她依旧我行我素。
“这是我与沈钏海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别来插手。”
她离开得很干脆。
可是她之前的两次下毒,已经惊动了沈钏海。
沈钏海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只好想办法制止她的第三次行动。
一路跟踪,他来到一处竹林。
竹林深处,是一座简单清幽的小竹庐。
小竹庐里,并排着三个灵位。
生母宫氏之牌位。
爱妹凌曦之牌位。
先太子慕容景衍之牌位。
她…这是何意?
他震惊了。
他们二人之前从无交集…
“你来做什么?”
她明显认出了他,态度十分不好。
他没空顾及,只想弄清楚她到底意欲何为。
“你见过太子殿下?”
“没有。”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往几个牌位前各自上了一炷香,语气冷淡,“只是觉得,有点惺惺相惜。”
“为何?”
“他的娘亲死于父亲的宠妾灭妻,我的娘亲也死在父亲的宠妾灭妻,我们之间也算是同病相怜。”
“…”
慕容景衍想过很多理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竟是这样的理由。
“沈钏海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去抓你,你打算如何?”
“暂时杀不了沈钏海,我就先回去北宸复仇。”
“复什么仇?”
“我女儿跟我好友的血海深仇。”
两人久久没有声息。
她自嘲一笑,打断了这诡异的沉默。
“你是先太子的人吧?当时我看到你是从死牢的方向逃出来,而你那一身伤,估计也是不肯就范得来的。
难得还有你这么赤诚的人。
相遇也是缘分,但愿有一天,我们能有机会,得偿所愿,听到彼此的好消息。”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不若,我帮你杀了沈钏海?”
“好啊。”她没有怀疑他的话,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牌,“这是信物,若是有一日你帮我杀了沈钏海,你取玉牌寻我,届时我会好好感谢你,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夏日采莲,冬日煮酒。”
“…好。”
两个没有未来的人,在畅想着彼此的未来。
也许是她给了他极大的信念。
几年后,他成功了。
却迟迟未能收到她的只言片语。
他已料想到她的失败。
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惨败。
死后还被挫骨扬灰。
害死她的,荣郡王顾时以及他那个表面和善的荣郡王妃。
然而那时候,顾时在北宸的权势如日中天。
他才刚接过南渊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能够维持政权也是十分吃力,再加上两国战争已经开战数年,早已生灵涂炭。
谁都经不起再一次的开战。
她的死仇,像是一根深深嵌入他骨髓血肉的细针。
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每当他呼吸一下,胸口的位置就疼痛一下。
他自认无愧于天地,却独独对她有所亏欠…
因为,纵然他杀了沈钏海,后来又杀了顾时。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她。
再后来。
紫阳观的玄清找到了他。
“陛下心有亏欠才如梗在胸,若求圆满,只能时间回溯,重来一遍。”
“重来,就能得到我所求的一切?”
“那就要看看陛下的执念是什么,陛下愿不愿意求来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想为另外一个人,也求一次重来,得到圆满。”
“那便看陛下是否有这个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