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情绪激动道，“变成妖怪有什么不好的？可以活很久很久，还可以保护我娘，让我娘再也不会因为是个寡妇被人唾弃，被人欺负，我也不会早死，害我娘伤心！”

云揽月问道，“那你吃了妖丹之后，保护好你娘了吗？”

虎子被问的破防了，咆哮道，“本来我可以不用死了，我也可以保护我娘再也不受欺负！”

“可是，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发现我成了妖怪，为什么要在我还没完全吸收那颗妖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对我动手，那么容不下我？”

“明明只要再等一天，等我完全吸收了那颗妖丹，我就能变得很厉害，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娘了！”

“可是为什么我娘还是被他们害死了……”

他说着说着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云揽月继续打击道，“如果你一开始没有偷妖丹，这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归根结底，你娘还是被你害死的。”

“她之所以咬舌自尽，也是为了救你。”

胡小七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云姐姐，你快别说了，他也怪可怜的。”

云揽月问道，“他可怜，难道那些惨死的村民就不可怜吗？”

“村民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害怕妖怪，所以才想着斩草除根。”

“他们是有错，行事也过于偏激，但是虎子你呢？”

“他们伤害到你的母亲，所以你要杀了他们。可他们要杀了你这只妖怪，最开始的初衷，又何尝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

“你竟然连襁褓中的婴儿，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错的都是别人，你自己一点错都没有，还想着报复别人，继续杀人吗？”

虎子的眼睛渐渐变回正常颜色，眼底流露出悔恨的情绪。

“我不该偷妖丹，我娘是被我害死的……她那么爱我，我却没能让她享一点福，她一定很后悔当初没改嫁，一直守着我这个没用的儿子。”

“如果我早点死了就好了，她就可以放心改嫁了。”

“我是个祸害，我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他边哭边笑。

“我还想变得强大保护她，还想一直活着守护她，可是她却被我害死了，我继续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指甲慢慢变长，而后突然伸手挖出自己的妖丹，握着血淋淋的妖丹，对云揽月说道，“这颗妖丹本来是属于你的，被我偷走了，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云揽月正要走过去拿妖丹，被顾宸风挡住，顾宸风对她摇了摇头，柔声道，“我过去拿。”

第28章 道长＆公主（28）

顾宸风走进阵法，伸手将虎子手中的妖丹拿走。

他对虎子说道，“如今你已经没了妖丹，日后也做不了乱，我便放你一条生路，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虎子突然说道，“刘叔他们你是怎么处置的？”

顾宸风没有回答。

虎子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别的村民都死了，只有他们几个活着吗？”

不等顾宸风说话，他自顾自地说道，“因为他们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我消气，为了向我表忠心，用尽残忍手段将其他村民杀了。”

“我只杀了一个道士，剩下的人全都是他们杀死的，他们不是好人，不，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连自己的亲人孩子都可以下手，你若是留他们生路，必成后患。”

话音落下，虎子转身一头撞向墓碑，血溅当场。

胡小七有些难过。

“人和妖为什么就不能共存呢？人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妖也有好妖和坏妖之分，没有害过人的妖，人类为什么就那般容不下他们？”

云揽月回答道，“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和妖的立场天生就是对立的，这已经不能用是非对错来评判了。”

“何况，妖拥有的力量远超于人，又不受管束，做什么全凭自己的心意，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对人类来说，这种不确定的因素才是最危险的。”

“即便是再亲近的人，偶尔也会心生嫌隙，谁又愿意相信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妖是好妖，还会一直好下去呢？”

“若是有朝一日，人有人的律法，妖也有妖来管束，两者之间互不干扰，各自遵守各自的律法，一旦伤害彼此，都将受到惩罚，人和妖才能和平共处吧。”

谢钧崇拜道，“小月，你可真能说会道，刚才几句话就让虎子悔过自杀，现在说的这些话也好有道理！”

“你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若这辈子能够娶到你，一定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云揽月，“……”

顾宸风拿着妖丹走到云揽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