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馨然乖巧点头，拿着洋娃娃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到沙发旁，坐在地上，笨手笨脚地为洋娃娃梳头。

“嗡嗡嗡——”

一辆玩具车撞到杜寒的脚边。

两岁多的儿子手中拿着遥控器，继续操控小汽车往别处跑。

如此热闹的画面，杜寒心中却好似空了一块。

从前，云揽月会坐在客厅里陪孩子们玩。

他偶尔会觉得有些吵闹，自己回到自己的卧房玩，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有些怀念那时的热闹。

离婚这么久了，她一个人过得习惯吗？

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看看孩子们？

杜寒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口罩，药品的时候，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他自己都可以买，但是，他粗心大意，不一定想得到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她却什么都想到了。

她一直都这么细心。

这段时间，杜寒很自由，出去花天酒地，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也不需要找借口，可每次荒唐过后，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想她了。

-

晚上，云揽月洗完澡，刚要睡下，手机微信就传来铃声，打开一看，是前夫哥打来的视频电话。

犹豫片刻，她还是关掉自己这边的摄像头，接通了通话。

杜寒开口问道，“怎么不开摄像头？”

云揽月说道，“刚洗完澡，不方便。”

杜寒玩笑道，“你身上我什么地方没看过，有什么不能看的？”

云揽月眉心微蹙。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以后对我说话放尊重一些，不要再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了。”

杜寒没料到她会因此生气。

她从前很少对他生气，离婚之后，似乎脾气也大了些。

“你还在怪我？”

云揽月说道，“杜先生，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以后请跟我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杜寒不想听到这些话，岔开话题道，“你寄来的东西我都收到了，谢谢。”

云揽月说道，“不客气，都是为了孩子。”

“这次疫情严重，你多囤一些吃的喝的，口罩和药也多囤一些，可能没那么快结束，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杜寒问道，“你这么担心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回来看看？”

云揽月，“……”

“我已经不在京市了。”

杜寒说道，“可以回来。”

云揽月，“不了。”

杜寒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云揽月，“无可奉告。”

杜寒，“……”

云揽月说道，“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杜寒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

他知道自己跟云揽月走到今天这一步怪不了别人。

可是，对比从前她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和现在对自己的敷衍，如此大的落差，还是让他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委屈和难过。

杜寒是个憋不住事的人。

他先在微信上给云揽月转账二十万，这是微信一天转账的上限。

“你的钱够不够花？”

“不够再找我要，不要亏待了自己。”

“你把地址给我，香奈儿又出新款包包了，我买了给你送过去。”

“xx家的衣服也上新款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我给你买。”

“你的跑车都开了一年了，也该换新的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看车，给你换一辆新车。”

……

“你怎么不说话？”

“这么早就睡了吗？”

他给云揽月发了几张龙凤胎的照片，又将儿子和女儿抱过来，让他们在微信上给妈妈说说话。

星河一听到妈妈就兴奋了，小手按着语音不松手。

“麻麻！”

“麻麻，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大宝想你啦，大宝今天想吃冰淇淋，爸爸不让大宝吃，爸爸坏，大宝喜欢麻麻……”

杜寒嘲讽道，“爸爸还允许你吃一个，你妈妈要是在家，你一个都吃不成！”

星河哼了一声，傲娇地吐了吐舌头。

“大宝就喜欢麻麻！”

馨然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话。

“麻麻，二宝想你，麻麻快回来，二宝的玩具都给你……”

足足五十九秒的语音，发了好几条。

云揽月也回了条语音。

“大宝，二宝，麻麻也想你们，等麻麻有时间了，一定回去看你们，你们在家要乖乖听话，不要调皮捣蛋。”

杜寒给孩子们放了语音，连忙又让张妈将两个孩子抱走，夺回手机所有权，捧着手机啪啪打字。

“原来你没睡。”

云揽月，“……”

这人怎么贱飕飕的？

杜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