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一次的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样的噩梦。

那天的基地，宛如一个人间炼狱。

撕咬、恸哭、哀嚎……

杂乱的声音充斥在耳畔，让她记忆犹新。

温泠安慰道，“龙城基地的防御很强，不会有事的。”

“我去看看你能不能帮上忙。”

沐柔不想添麻烦，抱着孩子的手一直在颤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泠离开。

朱聪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喝一杯热牛奶吧。”

-

温泠来到用钢筋水泥砌起来的高墙之间的过道上，才发现基地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包围了。

异能者们不停地用异能消灭丧尸，普通人也用武器对付丧尸。

可是，这些丧尸看上去根本杀不完。

贺宸看到她来，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

温泠一边用水刃绞杀城墙外的丧尸，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好歹是个八阶异能者，总能帮得上忙吧。”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还在继续。

丧尸死了很多，但是，基地的异能者也死了大半。

贺宸已经快精疲力尽了。

他看着还在延绵不断地涌来，似乎看不到尽头的丧尸群，眼底浮现一丝疲惫，闭了闭眼，终于做了个重大决定。

“基地的防御，恐怕最多再支撑两个小时。”

“温泠，东北方向的丧尸是最少的，你现在就回去，带小白和柔儿他们从那边离开。”

温泠愣了愣。

“那你呢？”

贺宸语气平静道，“我是基地的首领，一旦我离开了，基地群龙无首，防御会瞬间陷入混乱，我要留在这里稳定人心。”

“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但是，这一次，我想求你一件事。”

温泠心口收紧。

“你答应我去看看贺白，还没有去看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贺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和他的母亲。”

“可惜，曾经死要面子，不肯低头跟他好好道个歉，挽回我们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现在想挽回，却也没有机会了。”

“他醒来之后，你替我跟他道个歉。”

“爸爸不是不爱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温泠虽然经常看不惯贺宸的大男子主义，但不得不承认，有他在的时候，她是很有安全感的。

这种安全感，在她的亲生父母身上都没有感觉到。

贺宸看到温泠眼底的湿润，笑着为她拂去眼泪。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儿媳妇了。”

温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他们一起并肩作过战，一起经历过很多很多，虽然都没口头上说过什么，但早就把彼此当亲人了。

贺宸继续道，“替我照顾好小白和柔儿。”

他眼神柔和。

“女儿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定下来，大名让柔儿来取，我这三天给她想了一个很好的小名。”

“久久，天长地久的久。”

“我的卧房抽屉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戒指，是我亲手做的，原本打算婚礼的当天亲手为她戴上。”

“答应她的婚礼，恐怕没机会给她了。”

“你告诉她戒指的位置。”

温泠擦了擦眼泪。

“现在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

“你想跟贺白说的话，自己亲口跟他说，答应沐柔的婚礼，也要说到做到。”

贺宸看向基地外的一栋大楼。

“我感受到了，那只丧尸王来了。”

“他是来复仇的。”

“基地因为刘休的背叛，高阶异能者几乎折损过半，损失惨重，这次的偷袭又是丧尸王预谋已久。”

“真的快抵挡不住了。”

“你快走，抓紧时间！”

温泠眼底挣扎片刻，终于下定决定，说道，“我其实不是什么空间异能者，我有一个随身空间，人可以进入里面。”

“我们可以躲到空间里去，等外面安全了再出来。”

贺宸微感意外，却并没有答应温泠的提议。

“不了。”

“龙城基地是我的心血，也有誓死跟随我，一直到现在还不放弃的属下，我不能抛下他们。”

他虽然从没把肉麻的话说出口，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对他誓死相随。

温泠着急道，“你放心不下他们，可以让他们一起躲到空间里去！”

贺宸摇了摇头。

“人心难测。”

“你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心意已决。”

“你走吧。”

温泠不想放弃他，还想再劝。

贺宸严肃道，“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温泠十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