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澈神色微变，立刻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来人，叫大夫！”

府上的大夫全都被叫来了还不够，墨淮澈还叫了几个太医，全都围在柳微月的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

墨淮澈沉声问道，“王妃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突然全身发抖，还一直捂着肚子？”

太医面色凝重。

“王爷，王妃此前……导致生育能力受损，如今好不容易怀了孩子，自当精心养胎，可是这次王妃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胎心不稳，隐隐有小产的倾向。”

墨淮澈自然听得出太医未尽之意，身侧的手逐渐收紧。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本王的王妃和孩子。”

“若他们有任何差池，你们也别想活了。”

在场的太医和大夫都面露苦色，却似乎也早已习以为常。

自古都是如此。

普通大夫也就罢了，一般人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身为太医或是王公贵族的府医，他们几乎每天把脑袋拴在腰上过日子。

一旦贵人出什么事，他们做大夫的就要偿命。

柳微月刚才就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抽痛的感觉，如今听到大夫的话，更是犹如晴天霹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我的孩子……”

她着急地抓住墨淮澈的衣服，追问道，“墨淮澈，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墨淮澈握住她的手，保证道，“本王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

只是……

他剑眉蹙起，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

柳微月偏过头，不想看他。

墨淮澈看出她拒绝回答的姿态，若是往日，他自然要追问，现在看到她如此虚弱的状态，不敢惹她不高兴，只好把心中的疑问压下去。

他为她压了压被子，耐心沉稳地说道，“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是双身子，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等柳微月喝了药，睡了过去，墨淮澈才起身离开。

书房。

岁儿跪在书案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书案前的墨淮澈，似乎也没有在意她的存在，自顾自地处理公务。

大约一个时辰后。

墨淮澈处理完最后一点公务，才抬头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之前给王妃做的香囊，给本王一个。”

岁儿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头低的更低了。

“香囊已经全部烧毁了。”

“奴婢知道王爷要香囊是为了查看香囊里的香料。”

“香料里加了麝香，可以避孕。”

“奴婢该死，请王爷责罚。”

墨淮澈眯了眯眼。

“太医说，王妃生育能力受损了。”

“麝香长期接触是会导致不孕，但是，只要停用，并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你还在香囊里加了什么？”

岁儿一口咬定道，“王爷，奴婢只在里面加了麝香这一种不利于生育的药材，其他花瓣都是用来调香的，并不会对王妃的身体造成损伤。”

“或许是王妃天天熏香，麝香摄入量过大，才有了后遗症……”

“呵。”

墨淮澈冷冷地看着岁儿，说道，“你对绾绾倒是衷心一片，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替她遮掩。”

岁儿身体一僵，装傻道，“奴婢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墨淮澈起身从书案前慢慢来到岁儿面前，弯腰捏起她的下巴，眼底带着熊熊的烈火。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岁儿浑身都在发抖，不敢去看墨淮澈的眼睛，却还是被迫对上他那双宛若利剑的凤眸。

“奴……奴婢确实在香囊里加了麝香，这一开始是王爷您默许的，除此之外，奴婢没有在里面加其他有害王妃身体的东西。”

“王爷误会奴婢没事，但是，请不要误会云小姐，她……咳咳……咳咳咳……她心地善良，不会做出那种事。”

墨淮澈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真伪。

过了许久，他一把甩开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坐在地上，早已吓破胆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道，“你今日所说，但凡有一句假话，你的家人就都别活了。”

岁儿这回真的怕了。

她惊惧地仰头看着墨淮澈，伸手去抓他的衣摆，却被他躲开了。

“王爷，求您不要伤害奴婢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砰砰砰！”

她不停的磕头，试图让墨淮澈大发慈悲。

墨淮澈差点失去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怎会对一个忠心于别人的丫鬟心软？

尽管这个丫鬟忠心的人是云绾绾。

此前他不在乎她终于的是自己还是云绾绾，现在却忍受不了。

就在墨淮澈转身离开之际，岁儿绝望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