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愿即刻恢复平静的表情：“手滑。”

“......”江寒月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会扯出如此荒唐的借口，气得握紧拳头，也没收力朝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唔...”宋愿皱紧眉头，抬手捂住嘴一阵咳嗽，暗色血丝从他指缝溢出。

“莫慌，昨夜未咳出的淤血。”江寒月冷脸起身，转身朝一旁走去，远处，南雀匆匆走来，看到地上咳血不止的宋愿和面若寒霜的江寒月时，表情难得无措了一瞬，这是...什么情况？

宋愿坐起身，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语气从容：“何事？”

江寒月也停下脚步，于是南雀低头汇报：“雅馨公主来了。”

宋愿挑眉，江寒月想起昨日那品行恶劣的公主，南雀继续说道：“是来找...夫人的。”

这个称谓让江寒月有些不自在，却也并未否认，她刚开口，宋愿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不见。”

江寒月转头看他，目光不赞同：“她是来找我的。”

“你跟她有什么好说？”宋愿嘲讽一笑，“想去被刁难？”

江寒月不愿与他纠缠，于是转头看南雀：“她在哪儿？”

南雀看了眼宋愿，见他未制止，于是转身引路：“夫人跟我来。”

江寒月跟南雀离开后院，向着中堂走去，房外守着几个侍女，是公主带来的人，江寒月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刚一进来，就看到屏风里侧，雅馨公主十分自然地半卧在软榻上，一旁跪着的侍女喂她吃点心。

“拜见公主...”江寒月直接行礼。

“过来坐吧。”雅馨公主摆摆手，江寒月站起身，朝着她指向的软椅坐去，侍女为她斟茶倒水，这让江寒月有种不是身处将军府，而是身处公主殿的错觉。

“听闻，你没有去给长辈敬茶？”雅馨公主饶有兴致地问道，“而是一觉睡到日上三头？”

此刻，江寒月才清晰地意识到宋愿位高权重，一举一动皆引人瞩目，就连自己，一介普通人都成为‘注意’的中心，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下午就传进远在皇宫的公主耳边。

这么一想，他能将自己的病隐瞒这么久，也是小心谨慎到极致，不过.....

“宋哥哥身体可有好转？”雅馨公主问道，“你别太折腾他。”

此话一出，江寒月顿时面色微红，她没想到这娇纵的小公主说话如此...粗俗。

“他的风寒已经好了。”江寒月回道。

雅馨公主推开侍女喂荔枝的手，从软榻上坐起身，神色若有所思：“先前父皇觐见，他咳嗽不已，真是吓人。”

“那...”江寒月问道，“皇上可有唤来太医？”

“那是自然。”雅馨公主表情傲然，“父皇一向爱护臣子。”

“太医说疲劳过度，因而染上风寒，父皇赐了几副名贵药材，让宋哥哥不必再去驻疆，安心在京修养。”

江寒月沉默，以宋愿这病重程度，确实不适合劳心劳神。

片刻后，雅馨公主挥手遣散侍女，于是房中只剩下她与江寒月二人。

“昨日，你给的药方十分有效。”雅馨公主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她本没在意那药方，多事的侍女却暗自买了药材唤人熬制，“你是医女出身？”

见江寒月点头，她继续问道：“师承何人？”

“赤脚医生，”江寒月摇头，“不是什么大人物。”

雅馨公主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我本以为宋哥哥与你成婚纯属那狗屎大哥设计，没想到，他竟对你颇有情谊。”

江寒月自动忽略她的粗鲁用词，心里想起宋愿方才的戏弄，心中恼怒又起，却按捺住没有表露出来。

“大哥与我，还有宋哥哥自幼相识，”雅馨公主说道，“宋哥哥比大哥待我还好，我本以为等我长大，父皇就会赐婚。”

江寒月看向雅馨公主，原来是对宋愿有好感，难怪昨日态度那么恶劣。

“将军年幼时是什么样的？”江寒月顺势问道。

雅馨公主顿时来了兴致：“宋哥哥啊，从小就是我们这里面最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聊起往事，雅馨公主可谓是滔滔不绝，在她的描述中，江寒月仿佛看到那个顽劣成性的小将军，作为太子的陪读，他绽放出比太子更盛的光芒，先生讲学时睡觉鬼画符，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却对答如流，让人哑口无言。

游戏玩耍时，他总是那个带领一众贵族子女上树掏鸟蛋，下水捉鱼虾的罪魁祸首，玩得比谁都多，听得比谁都少，但论学业，他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那时，除了本公主，丞相家的小女儿、太史家的二女儿，都对宋哥哥一往情深。”

江寒月没读过书，她拥有的所有知识，都是师傅所教或是书中所学，6岁时，她便开始跟师傅出诊，对于雅馨公主无比怀念的年少往事，心中并无太多感慨或是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