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身陷病态修罗场(207)
林深时坐在餐桌前继续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他一会儿望向玄关,一会儿低头看着手机,手指机械地在聊天框里刷动,妄图刷出来根本不存在的回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已经又累又困地趴在餐桌上,玄关处终于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开门声。
林深时欣喜地小跑过去。
“你回来了!”
“嗯。”
来人却淡淡的应了声,换上拖鞋走进房间。
小夜灯照亮来人的脸,精致的发型下是一张更加鬼斧神工的面容,雌雄莫辨的俊美夺人心魄,左眼角下的深色泪痣更添妖冶。
——是祁连。
不过此时的林深时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这就是他日复一日翘首等待的人啊。
“饿了吗?我留了饭,我去给你热下。”
“不用了,在外面吃过了。”
祁连面无表情地拒绝,越过他径直走向浴室。
林深时的双手徒然顿在半空,帶着无事可做的慌亂:“那我去帮你热杯牛奶……”
“不用。”
浴室的门砰然关闭,阻斷了二人之间的空间,仿若天堑。
林深时双手垂下,颓然站在原地,良久,才神情落寞地回到卧室。
他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却睡不着,浴室的水声停止,祁连吹干了头发走了进来。
床的一侧下陷,略帶潮湿的气息涌入鼻腔,林深时睁开眼睛,看到祁连躺在他的身边。
心爱之人的气息带着难以控制的吸引力,林深时翻了个身,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緊贴而上。
手指穿过裤腰,却在想更进一步时被大掌制止。
祁连抽出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他:“我明天还有事,早点睡。”
清冷的月光透着惨白,照在二人之间分外疏离。
林深时眨了眨眼。
场景变化。
他又回到了公寓的客厅,只不过此刻变成了白天,厚重的窗帘緊紧拉着,就像是害怕房间里的一举一动被外面的人窥伺。
祁连也在房间里。
桌面上杂亂的摆放着娱乐報纸,头版头条都在報导三金影帝和当紅小花的绯闻。
“我和白羽晞不是那样的关系。”祁连皱着眉,语气略带烦躁,“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朋友。”
林深时坐在沙发上,茫然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门就看到这些报纸扔在门口,更不知道为什么祁连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
但他又忽然想到,在祁连向他表白之前,也一直对他说,他们是好朋友。
也许是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被看到了,祁连猛地站了起来:“你不觉得你不当经纪人后太闲了吗?整天在家里胡思乱想,明天找点事情做,分散分散精力。”
有电话打来,祁连应声后挂斷,对他说道:“我今天有晚会要参加,晚上不用等我了。”
公寓门打开又关闭,偌大的房间里又空荡荡的只剩下林深时一个人。
就像他此刻的心。
明明没有争吵,明明没有大闹,却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变质。
心脏向下坠落,直至砸在地上碎成万千碎片,再难拼凑。
*
林深时醒了过来。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夢境。
明明是无厘头的幻夢,却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深入骨髓,夢境深处残存的疼痛揉搓着他的心脏,泛着尖锐的刺痛。
“小时……?”
有人在他的床边呼唤。
林深时环顾房间,才发现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虞蘭昭坐在他的床边,紧张地握着他的手。
见他醒来,几乎喜极而泣。
“我这是……怎么了?”
虞蘭昭扶着他坐起来:“你忘了?你在餐厅突然低血糖晕倒了,是——是祁连把你抱出来的。”
他的尾音停顿,有些不情愿地说出后半句。
祁连?
林深时茫然地眨眨眼:“我不是在和剧组的大家喝酒吗?怎么会和祁连在一起?”
虞蘭昭一愣:“你不记得了?”
林深时挠头:“我昨天喝断片了?可我记得我只喝了两杯酒啊。”
虞兰昭面露担忧:“小时,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那你……为什么哭了?”
“哭?”林深时指尖抚上脸颊,指腹触碰到湿漉漉的痕迹,有记忆闪回,又模糊不清,“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很伤心,很伤心……”
但……
梦里梦到了什么呢?
林深时不记得了。
好奇怪。
明明小学三年级做过的梦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刚刚才经历过的梦却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