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身陷病态修罗场(46)
黑压压的身影立在一侧垂眸俯视着。
林深时躺在床上,衣服还没有换,浅咖色的围巾包裹下, 醉意浸染得臉颊泛紅,他的唇瓣艳極,像極了被人厮磨啃噬,细细舔咬, 从内到外品玩了个透。
陸淵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他俯下身,手指按压在那抹艳色之上。
修长的手指顺着唇纹一一抹过。
这里,曾经有其他人肆意采撷……他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甚至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那人令人作呕的气味……
怒意在眼底积蓄, 最终再也按捺不住, 火山彻底爆发, 陸淵单手拎起林深时的后衣领,近乎粗暴地拖拽着他走进卫生间。
林深时睡梦中感受到天旋地转,后背撞上冷硬的墙壁,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兜头就是一片冰涼沁骨的冷水从头顶浇下。
“!”
“阿昭,你干嘛?”
水流模糊了他的视線, 醉意还尚未清醒,记忆仍停留在虞蘭昭站在寢室楼下帮他摘掉头发上绒毛的瞬间,他挥着手遮挡水流,近乎撒娇的抱怨,不想一股阴沉至極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阿昭’?”
森然可怖,几乎能沁出刺骨泥水来的可怕腔调。
那声音透着熟悉,仿佛是他日日夜夜在睡梦中都在小心提防的BOSS级人物。
林深时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昏暗的视野里,卫生间的白色瓷砖反射着窗外黯淡的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冷然俯视着他。
陸淵的臉色阴沉至極,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眼底一片愤怒的赤紅,他的手里高举着花洒,冷水毫不顾忌地喷洒在他的身上。
而此刻林深时再也感受不到水流的冰涼,或者说已无暇顾及。
在他看到陆渊的那一瞬,腦海里就已经被“要死了要死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要死了”全部占据。
陆渊怎么会在他们寢室?
难道是自己喝大了和虞蘭昭躺到了一起,被陆渊误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
可是陆渊怎么会又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和虞蘭昭出去玩的?又怎么会在他们刚刚回来后就跑来“捉奸”?
堂堂大学老师,总不能一天到晚没事干,站在窗户前偷窥他们吧?!
万分之一秒内,林深时腦海中千回百转,而无论答案是什么,他的结局无比明确——
他要被陆渊虐杀了!
他努力了这么久,居然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开局。
林深时嘴唇发着抖,透过浴室半开着的门,他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里很黑,陆渊并没有开灯,甚至浴室里也是黑漆漆的,只依靠着楼下洒进来的几抹微弱的光亮勉強看清对方。
虞蘭昭情况如何?在杀死自己之后,盛怒的陆渊是否要带走他,然后将娇柔的少年肆意侵占?
林深时不敢想。
难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原定的命运推迟,甚至还有可能会给虞兰昭带来更加残酷的对待嗎?
注意到他视線的偏移,陆渊咬牙切齿:“你在找什么?”
林深时赶紧收回视線,哆哆嗦嗦解释:“您误会了,我和阿昭真的只是纯室友关系!”
“‘阿昭’?”陆渊危险地重复他对虞兰昭的称呼。
——“虞兰昭!”
林深时立即改口。
而陆渊神色并没有几分好转。
——“虞同学!”
林深时继续改口。
陆渊臉色这才没那么难看。
阴沉的目光扫向他脖颈上浅咖色的围巾。
林深时识时务地立刻脱掉:“友谊的象征,如果您不喜歡,我立马扔掉!”
急于在陆渊面前证明,林深时动作急促,几乎是把围巾硬扯下来的,就算是再轻柔软糯的材质,也不免剐蹭过肌肤,在细白的脖颈上摩擦出一片鲜艳的红痕。
恐惧让林深时呼吸急促,像是濒危的动物般战战兢兢,丢掉围巾后仰头看向陆渊,宛如等待审判的囚徒。
红痕在颤抖,有水珠划过流向衣领深处,消失在暗色之中。
陆渊喉结滚动,嗓音喑哑:
“继续脱。”
林深时吞咽了口唾沫。
还脱?可这衣服是他自己买的哎,和虞兰昭也没有同款啊……
在陆渊如毒蛇般冷冽的注视下,林深时不敢多嘴,低头解开扣子脱掉外套和毛衣,只剩下里头的一件单薄打底衬衫。
深秋的气温已经低到呼吸间产生哈气,花洒里的水冰涼,此刻只剩下一层单薄的衬衣贴在身上,林深时冻得瑟瑟发抖:“陆老师,可、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