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身陷病态修罗场(58)
难道……
林深时颤抖着嘴唇:“阿昭,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
虞兰昭面色怔愣,嘴唇蠕动,想要反驳,却最终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
“……我明白了。”林深时踉跄着后退,“你从来没有。”
一字一顿,犹如泣血。
林深时甩开虞兰昭的手,拍门而去,就连课本都没有拿走。
关门声响彻教室,周圍的人或好奇或探究地望向他们的方向。
而虞兰昭恍若未觉,只怔怔地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掌。
空落落的。
残留的温度在空气中漸漸消逝,就像他的小时一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虞兰昭本应该去追,但脚掌就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林深时的质问回荡在耳边: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
少年唇角扯出一抹自嘲。
是啊。
其实周联说的没错,他从来没有把林深时当做真正的好朋友。他想要的,隐秘不可言说,荒诞淫靡,在每个寂静的深夜里,烧灼着他的内心。
什么好朋友……
哪有好朋友想要把对方亲到腿软,让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泛起湿意,红润的唇瓣溢出酥媚入骨的低吟。
虞兰昭缓缓闭上眼睛。
指甲嵌入掌心。
他想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朋友”。
*
林深时疾步走在学校的路边,他闷着头向前走,怒气和失望混杂在一起,搅得他心绪翻涌,等理智回笼,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校门,置身完全陌生的街道。
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临近中午的温度也不是很高,天气阴沉沉的,寒风一吹瞬间透心凉。
林深时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和圍巾,小跑着钻进最近的一家酒店。
这是学校周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厅里富丽堂皇,林深时自从陆渊深夜潜入之后,便一直把身份证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却是因为虞兰昭而用上了。
林深时暗自叹气,拿着前台递来的房卡转身上樓。
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恹恹的,林深时脱掉外套洗了个澡,温水浸泡下心情才渐渐好了点,他擦干净水,裹着酒店标准规格的白色睡袍瘫倒在了床上。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离开学校后变得松懈,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去。
林深时陷入了长长的夢境,各种光影如幻灯片杂亂闪过,不知过去了多久,耳边传来呼唤,好像是虞兰昭在叫他的名字,但声音又成熟得不像印象中少年的清澈,带着烟草味儿的沙哑。
嘀嘀哒。
嘀嘀哒。
耳边还有某种器械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味道,林深时很不喜欢这种氛围,皱着眉头想要从睡夢中挣扎出来。
那人注意到他的动静,激动大喊:“小时?小时!”
一股莫名的抗拒从心头涌起,林深时竭尽全力翻了个身。
“扑通!”
——他从床上摔了下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酒店纱质窗帘遮掩着樓下的灯光,给房间落下一层朦胧的橘色。
酒店里铺着地毯,摔的这一下并不疼,反倒是亂七八糟的梦境弄得他头疼。林深时揉着额头靠床坐起,再回忆时竟已完全记不得梦里经历了什么。
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有很多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都是虞兰昭发来的。
虞兰昭已经发现他没有回寝室,着急地问他去了哪里,还有不断解释杂志模特照片的事情。
但林深时生气的哪里是这点,干脆关机图个清净。
给前台打电话订了晚餐后,林深时便在等待的时间里俯视夜景。
楼下霓虹遍布,川流不息,他不自觉出了神,直到门外一阵不规律的敲门声响起,这才回过神。
大概是服务生来送晚餐了。
林深时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却在开门的一瞬被大力推开,房门自动关闭。
昏暗中,酒气混杂着冷气侵袭而来,林深时被来人强硬地压到穿衣镜上。
那人的力气极大,林深时挣脱不开,手腕被攥得生疼,呼吸间更重的酒气喷洒在他的面颊上,恐慌感油然而生,林深时下意识大喝:“放开我!”
然而,声音瞬间被吞没在唇齿相交间。
——那人竟俯身吻住了他!
林深时瞪大眼睛,唇瓣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相贴处传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林深时才后知后觉。
他、他、他……居然又被男人亲了????!
不同于陆渊粗暴的啃噬,来人的动作轻柔不少,却仍旧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他的双手被攥握在胸前,头颅被迫承接着仰起,嘖嘖水声溢出,让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