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朱颜:女尊天下之太女风云(20)
“花想容!”凤轻颜冲过去夺刀,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四目相对,他眼底猩红未褪,唇边却扬起熟悉的轻笑:“殿下怎么来了?”
“你又在做什么?”她声音发抖,指尖触到他胸口的血痕,“这些黑纹……是蛊毒反噬,对不对?”
花想容沉默片刻,忽然将她拉近,额头抵在她肩上:“没事的……只是每月需放一次毒血,否则蛊虫会躁动。”
凤轻颜攥紧他的衣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她早该想到的——北疆的蛊哪有那么容易解?他不过是将噬心蛊引到了自己身上,替她承受反噬。
“你答应过不再骗我。”她咬牙。
花想容低笑,染血的指尖抚过她眉间:“可殿下也答应过,要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紫宸殿方向火光冲天!
北疆使臣叛乱了。
凤轻颜赶到时,殿前已乱作一团。使臣带来的舞姬袖中藏刃,正与禁军厮杀,而为首的北疆大祭司手持骨笛,笛声所过之处,宫人纷纷倒地抽搐,口吐黑血。
“是蛊笛!”白墨寒挥剑斩断一名刺客的喉咙,厉声道,“他在催动潜伏的蛊虫!”
凤轻颜心口骤然一痛,蛊纹似被笛声牵引,灼烧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踉跄一步,险些跪倒,却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花想容将她推到蓝夙夜身旁,自己却迎着笛声走去。红衣翻飞间,他唇角笑意未减,唯有眼底泛起冰冷杀意。
“久闻大祭司的蛊笛能控人心智。”他缓步上前,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不如试试,能不能控住我的蛊?”
北疆祭司瞳孔骤缩,笛声陡然尖锐。可下一秒,花想容心口的黑纹突然暴起,化作无数细丝刺破皮肤!那些黑丝如活物般缠上笛身,竟顺着骨笛钻入祭司七窍。
惨叫声响彻大殿。
凤轻颜眼睁睁看着祭司浑身抽搐倒地,而花想容背对着她,肩胛骨处的黑纹正疯狂蔓延,几乎爬满整个后背。
“够了!”她冲上去抱住他,“再动用蛊力你会——”
话音戛然而止。
怀中的身体突然脱力倒下,花想容呕出一大口黑血,溅在她雪白的衣襟上。他勉强抬手,似乎想擦去她脸上的血渍,却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抱歉……”他气息微弱,“这次……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子时三刻,暴雨倾盆。
凤轻颜跪在药池边,看着白墨寒将花想容浸入混着药草的寒水中。池水遇血即沸,而他心口的黑纹仍在扩散,像蛛网般蚕食着所剩无几的生机。
“情蛊与命蛊相冲,本就不能共存。”白墨寒扎下第七针,声音沉重,“他强行动用蛊力,如今毒已攻心。”
凤轻颜握紧花想容冰凉的手,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自己衣领:“用我的血!既然蛊王认我为主,我的血一定能。。。。”
“没用的。”蓝夙夜按住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以命换命。”白墨寒抬眼,“将蛊毒引回你体内。”
凤轻颜毫不犹豫:“那就换。”
“殿下!”蓝夙夜厉声喝止,“你心口的子母蛊尚未成熟,若强行引毒,轻则记忆全失,重则当场丧命!”
药池突然泛起涟漪。
花想容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抓住池沿。他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底烧着一簇执拗的火:“……不准。”
凤轻颜去扶他,却被他死死扣住手腕。
“听着……”他气息奄奄,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来的,“若你敢换……我立刻自绝心脉……”
雨水顺着窗棂泼进来,打湿了两人交握的手。凤轻颜望着他决绝的眼神,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少年跪在殿前,捧着那盒掺了辣椒粉的胭脂对她笑:
“殿下赐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为她而死的准备。
她俯身抱住他,泪水混着雨水滚落:“花想容……你又要丢下我吗?”
池水渐渐平静,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窗外,血月隐入云层。
第20章 双生蛊
黎明时分,暴雨停歇。凤轻颜抱着昏迷的花想容回到寝殿时,发现他袖中藏着一封染血的信笺。
"殿下亲启"四字被血浸透,笔迹却工整得惊人——这是他强撑着最后清明写下的。
她颤抖着展开信纸,入眼第一句就让她如坠冰窟:
「臣以情丝为引,将蛊毒渡入自身。每月月圆放血,可延缓毒性。然蛊虫嗜情,每逢发作便吞噬一段记忆。如今臣已忘记与殿下初遇那年的事,想来不出三月,便会将您忘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