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渚寒正坐在桌子前翻阅着账本，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解决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他的口气确实陈述句。

“嗯，你等一会，我有事。”楚挽挽头也不抬，抓起毛笔抽出一张纸趴在桌子上挥毫起来。秦渚寒怔了怔，偏头看了一眼，虽然字很难看，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是什么内容，一下子就明白了楚挽挽的意图。

很快，楚挽挽写完了，放下毛笔跑出去，将墨迹为干的信纸递给许小小，“你照着上面买，要是怕被宰了，可以让花婶跟你一起。”

许小小点点头，查看着信纸的内容，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道，“挽挽啊…你的字确实该练练了。”

楚挽挽：…

怕楚挽挽发飙，许小小吐了吐舌头，连忙道，“我去买东西了！”说完就溜了。

“唉，这还是我努力练过的字呢，要求咋这么高。”楚挽挽摇头晃脑地感叹一句，无奈的折回了屋子。

秦渚寒清冷的视线落到楚挽挽身上，淡淡道，“现在你要如何办？楚大夫？”

楚挽挽听得鸡皮疙瘩猫起来，连忙摆了摆手，“这声楚大夫可担不起，你别折煞我了。”

“担不担得起，试试便知。”秦渚寒轻轻抬了抬下巴，倒是对楚挽挽十分自信的样子。楚挽挽叹息一声，认命地走上来，半跪在秦渚寒面前，“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具体情况吧，单是把脉没什么用。”

秦渚寒微微颔首，“随意。”

“那我失礼了——”楚挽挽说了一句，然后掀开了秦渚寒盖在腿上的毯子，紧接着伸出手利索地解开秦渚寒的腰带。

“…”秦渚寒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出手按住了楚挽挽的手。楚挽挽无辜地抬起头看着用眼神质问自己的秦渚寒，眨了眨眼睛道，“不解开，我怎么看你的腿。”

秦渚寒神色有些不自然，“要这样看吗？”

“看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这是基本啊。”楚挽挽轻笑一声，“你害什么羞，我又不是没看到过。放心，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肉。”

为什么这安抚听起来更不高兴了…秦渚寒默默想着，轻叹一声认命地松开了手，想他自有男女之别的意识来，就再也不让女人碰过，就算是侍女，也只是隔着衣服服侍，贴身的事情，都是亲信男性在负责。

现在倒好，被一个半大的小丫头看个透透的。虽说医者仁心，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楚挽挽倒是大大方方，神色自然地解开了秦渚寒的腰带，十分干脆地扒下了秦渚寒厚实的毛绒长裤。

秦渚寒：…

“这么厚，不脱了我怎么看？”楚挽挽挥了挥裤子，不满地吐槽。

秦渚寒轻轻吸口气，“你说得对。”

“好了，不要一副被玷污的良家模样。”楚挽挽笑着打趣，在秦渚寒黑脸前先一步卷起来秦渚寒里裤的裤脚，露出了一双皮肤苍白的小腿。

这腿还是好看的，肌肉匀称，精瘦不夸张，本该是充满爆发力的。但是此刻，皮肤苍白的透明，青色的血管暴露，宛如一条条小蛇，十分狰狞。

楚挽挽轻吸一口气，喃喃道，“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出了点意外。”秦渚寒淡淡道，面色平静的仿佛这不是他的腿。

楚挽挽无奈地叹口气，不听话的病人最头痛了。盯着看了一会，楚挽挽伸出手，轻轻按在小腿的大动脉上，一股寒意透过肌肤传到楚挽挽的指腹，令楚挽挽直皱眉。

肌肤冰凉，肌肉僵硬，估计整只腿都在承受着冰冻三尺之天泡在冷水里的痛苦，亏得秦渚寒能忍，到现在也没有喊一声。

“我需要再确定一下。”楚挽挽抬头，眼中是医生对不爱惜自己的病人的不满和责备。秦渚寒被楚挽挽看得一怔，随后一抬手，“随意。”

“失礼了。”楚挽挽轻轻道了一句，将秦渚寒的裤脚继续往上卷，知道卷到了大腿根，整只苍白的大长腿便暴露在空气中。

二月的天气还是冷的，这里又是江南，虽然屋里又暖炉，但是还是难以抵抗这股湿寒。楚挽挽明显感觉到秦渚寒腿上的肌肤绷紧，轻轻地颤抖着。

最令她难过的是，秦渚寒大腿的情况更糟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疗程（上）

双腿，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部件之一。失去双腿对一个人来说，不仅仅是失去自由行动那么简单，心志不坚定者被打击得一蹶不振都是轻的。

所以对于秦渚寒明知道自己随时会双腿残废，还这么镇定自若，楚挽挽不免对他的心性之强大感到震撼了。

大腿的情况比她预计得还要严重，不仅青筋暴露，皮肤也呈现淡淡的乌紫之色，楚挽挽清楚知道双腿的主人每时每刻在承受刻骨冰寒的煎熬，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