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渚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楚挽挽见药膏都揉进去了，便收回手准备再挖一点，结果手指刚离开肌肤，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秦渚寒抓着楚挽挽的右手按在自己左胸，清冷的眼睛紧紧盯着楚挽挽，语气是不容拒绝地笃定，“这条贼船，你已经下不来了。”

“…”楚挽挽欲哭无泪，“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就想做个小老百姓！”

“晚了。”这样子的秦渚寒，好像一个地痞流氓。

“不是吧。”楚挽挽气极反笑，“还带强买强卖的？”

“从你没有见死不救的那一刻，就决定了。”秦渚寒握着楚挽挽的那只手不断变紧，力道大得楚挽挽怀疑若是不答应就捏断的错觉。

“我好心救人还不对了！”楚挽挽嘴角抽搐，这人怎么突然像个小孩一样无理取闹。

“对。”秦渚寒的语气是冷冷的、又是霸道的。

楚挽挽感受着掌下的心跳，明显快了不少，顿时有些乐了，这人明明没有表面那么淡定嘛，心跳快了这么多，于是揶揄道，“有你这样表白的吗？你这样能追到姑娘才怪了。”

秦渚寒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了镇定，“我没有。”

只不过那红了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没有什么？没有在表白，还是没觉得这样不对？”楚挽挽觉得好笑，或许秦渚寒是很强大，不过却不是完美的。面部表情冷漠刻板，嘴巴有些毒舌、对于感情表达方面又一窍不通还不愿意向人请教，大概是太孤傲了，宁愿自己摸索。

摸索的结果就是把人捆绑在一条船上，这样就不会离开了？

莫名有些呆萌呢。

楚挽挽望着秦渚寒那张因为被戳穿而鲜活起来的脸，轻叹一声，“秦渚寒，你该多一些表情，你的脸动起来很好看，一直板着死人脸太浪费了。”

“满嘴胡话！”秦渚寒那浓密的剑眉又一次皱起来。

“是是是，我不该把死在放在嘴边，更不该用它形容您。”楚挽挽无奈地举起另一只手，“可以放开我了吗？九殿下？”

秦渚寒抿了抿唇，有些孩子气地往怀里拉了拉，似乎在说，你不同意我就不放手。

“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哪有一上来就逼着人同意的。”楚挽挽扶额笑出声，“追人也要有个过程啊，我这人很没有安全感的。你们这些贵族，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事情，虽然我理解，但是却做不到这么大度，你明白吗？”

秦渚寒怔了怔，没想到楚挽挽会说这些，手松了松，示意楚挽挽继续说下去。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个女人真的会喜欢和别人分享爱人呢？”楚挽挽严肃地望着秦渚寒，“作为皇子的你，就算是假的，真实身份想必也不会比这低到哪里去。我不在乎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想问你，你能做到终身不娶其他妻妾吗？”

秦渚寒皱了皱眉，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的教育里，皇室三妻四妾很正常，因为要繁衍后代延续香火，一旦皇嗣太少，就会出现外戚专权的现象，历史上这样的教训太多了。

见秦渚寒沉默，楚挽挽了然地笑了笑，“看吧，你犹豫了。”倒也谈不上心凉，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毕竟是古人的思想，楚挽挽可不期待秦渚寒能像狗血小说里的男主那么容易接受现代一夫一妻制的冲击。

而且就算是现代，有点钱和权的男人，有几个忍得住诱惑不去包养出轨呢？

楚挽挽轻叹一口气，作家就这点不好，故事见得太多，自己写得美好故事也够多，所以对感情越发矛盾。一方面期待着专一深情的另一半出现，一方面又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几个情人能终成眷属百年好合。

“你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沉默片刻后，秦渚寒一字一字地道，似乎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翻译过来楚挽挽的话。

楚挽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秦渚寒不解。

“嘛，我对爱情的看法确实是这样，但是也明白三年之痒七年之痒。”楚挽挽轻轻笑了笑，手指在秦渚寒的心口划了个圈，“所以，我的观念是，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能有我一个人。”

顿了顿，楚挽挽继续道，“若是哪天感情淡了，维持不下去了，或者出现了更心动的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聚好散，而不是做伤害对方的事情。”

秦渚寒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有些懵逼，“你的意思是，没感情了，就和离吗？”

“对啊，不然死守着有什么意义？”楚挽挽理所当然地道。

“就算有了孩子？”秦渚寒忍不住质问。

“啊，谈这个这也太早了点。”楚挽挽抿了抿唇，脸有些红，“不过，如果真的有了，那可以好好商量，孩子想跟谁就给谁带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