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农门:医女王妃种田忙(726)
冯婆婆被问得一怔,干枯如死木的手不由自主地揉搓这衣摆,这是紧张不安的表现。
楚挽挽看了眼没有开口催促,轻轻啄着茶水安静地等着,小画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气氛还是看得懂的,默默将碎瓷片收拾了放进托盘,连同盛芋圆的汤碗一同端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冯婆婆终于松开了手,眼神松怔地望着楚挽挽,“小姐…老奴我…”
楚挽挽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冯婆婆,从我回家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亲切,小时候你带过我,对不对?”
冯婆婆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小姐还记得吗…”
“老实说不记得了,我离家的时候也才三岁,能记得什么事情…”楚挽挽自嘲地笑道。
“小姐…”冯婆婆愣了愣了愣,喃喃道,“难怪小姐回来没有什么反应…”
楚挽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婆婆,我三岁以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冯婆婆没有回答,慢慢低下了头。
楚挽挽瞧着老人的反应,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会,展开温柔的笑容,伸出双手轻轻拉着冯婆婆干枯的手掌,“婆婆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已经回来了,以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这话,冯婆婆像是被刺激到了,年迈佝偻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扬起脸看着楚挽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搭着楚挽挽的手颤颤巍巍地跪下来。
“婆婆,你怎么又下跪,我不是说不要跪了吗?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楚挽挽佯装生气地指责,想要拉起老人。
冯婆婆固执地抓着楚挽挽的手,泪眼朦胧地道,“小姐,请让老奴跪着说吧,否则老奴无法说出口!”
楚挽挽皱了皱眉,只好松开手坐下,定定看着冯婆婆,“好吧,婆婆你说吧。”
冯婆婆眼泪一下子流下来,情绪有些激动,“老奴曾是将军的乳娘,有幸看着将军长大。您一岁不到时,将军奉命出征,夫人执意跟随,将您托付给老奴照顾,但是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久…”
楚挽挽默默听着,寻思这是要从开天辟地说起吗?但是看婆婆已经哽咽了,只好掏出手帕递给对方,轻声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是谁也意料不到的事情,我从未怪过谁。”
冯婆婆没有接手帕,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凄厉地道,“不,小姐,你该怪我!因为小姐被拐走,是我眼睁睁看着的!”
楚挽挽愣了愣,“哈?”
冯婆婆猛地抽回手,跪伏在地上磕头,“小姐,对不起,是老奴无能,是老奴辜负了将军和夫人的信任!”
楚挽挽一时间没有缓过来,“你…婆婆,你是在开玩笑嘛?”这个消息冲击有些大,虽然楚挽挽才回来五天,但是冯婆婆对她无微不至,完全是当亲孙女伺候,有问必答,将这么大的沅芷院打理的整洁干净。
楚挽挽刚回来时,冯婆婆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也不像是装的,为什么会突然自爆呢?
冯婆婆泪流满面的抬起头,“这些年老奴一直承受良心的谴责,夜不能寐。直到小姐回来,老奴才有颜面去见将军和夫人——”
楚挽挽皱了皱眉,试探着道,“婆婆,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
冯婆婆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震惊楚挽挽一下子就发现问题的关键。
“是大夫人,对不对?”楚挽挽看着冯婆婆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猜测坐实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坦白(下)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冯婆婆既震惊又愧疚,浑浊的眼睛充斥着泪水。
楚挽挽无奈地笑了笑,“大夫人在我回来第二天就撕破伪装了,整个将军府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讨厌我,讨厌我到除之而后快。”
冯婆婆低下头,喃喃道,“大夫人不喜欢您,第一年还好,只是不给好的衣食,后来随着将军的余威越来越淡,她便越发放肆了…老奴没用,拦不住,也护不住您…”越说越哽咽,冯婆婆将额头贴着地面,做出一副恕罪的姿势。
“难怪我偶尔会梦到有个女人欺负我,大概是小时候的噩梦吧…”楚挽挽恍然大悟,喃喃自语。然后就觉得这大夫人真离谱,爱而不得就把气撒在情敌的女儿身上?更何况情敌已经嫁人了,还死了。
这有必要吗?这合理吗?
楚挽挽一低头看到冯婆婆这么卑微的姿态,有些不习惯,俯身扶着老人的肩膀拉起来,“婆婆起来吧,我没有怪你。”
冯婆婆有些难以置信,“小姐,你不怪我?”
“婆婆若是故意为之,是不会内疚这么多年,更不会告诉我了。”楚挽挽温柔地道,施力拉起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