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挽挽被老鸨的无耻震住了，她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这个薛妈妈更不要脸，做青楼生意的都能有几个是愿打愿挨的，谁都知道青楼调教姑娘的手段。她倒好，竟然颠倒是非黑白，把自己说得多委屈一样。

要么怎么说她能做老鸨呢？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这一行！

楚挽挽拳头硬了，想给这个老鸨花里胡哨的老脸上来两拳。

曲妆淡然一笑，“看来这件事是乌龙了，我代所有黑金卫向薛妈妈道歉了。”说完，曲妆抱剑作揖。

薛妈妈得意一笑，能让官家给她这个妓道歉，可真是备有面子了。但是她贪得无厌，不打算就这么放曲妆走，愁眉苦脸地道，“官姐呀~奴家受了多少委屈都无所谓，但是您看看，您的人把奴家的姑娘和恩客都吓成什么样了？尤其是那些恩客，很容易出风的~”

楚挽挽终于听到一个自己不懂得词汇，凑到脸色难看的曲妆耳边低声道，“什么是出风啊？”

曲妆皱着眉盯着老鸨，刚想解释一下，老鸨娇笑一声，甩了甩香得让人打喷嚏的手绢，“这位姑娘一看就是闺阁小姐，这出风啊，就是男人不行了~”说着，老鸨指了指自己两腿间，引起了姑娘们的娇笑声。

楚挽挽明白了，黑着脸道，“把不举说得这么好听做什么。出来嫖本身就要承担得病的风险，不举是救他们的命！”

老鸨的笑容淡了下去，包括簇拥在她身边的姑娘，也都笑不出来了。

楚挽挽的话，一下子戳中了她们的痛处。身为青楼女子，最大的痛苦不是男人，而是花柳病。一旦染上，那就犹如瘟疫，似附骨之蛆，折磨到死为止。

第七百二十七章 回马枪（上）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老鸨轻笑出道，“呵呵，这位小姐倒是言辞犀利，似乎颇通医术。”

楚挽挽对这种极端压迫女人的地方厌恶无比，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冷冷讥讽道，“医术是给人用的。”

“呵呵，小姐似乎对奴家的梅香坞有很大偏见啊。”老鸨意味深长一笑，“既然找不到你们的人，那就请回吧。”老鸨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怪异，“毕竟这里是青楼，不是你们这样高洁的小姐该来的地方。”

“你——”楚挽挽有些不甘心，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曲妆一把拉住。

楚挽挽回头看了眼曲妆，对方摇了摇头，示意先不要闹。楚挽挽只好压着焦躁，默默退到曲妆身后。

曲妆对老鸨抱拳，不卑不亢道，“打扰了，今日产生的损失我可以一力承担，到时候算好了账目直接送到西城曲府。”

老鸨眼睛一亮，打量着曲妆微笑着回礼，“您果然就是曲长史的千金，奴家失礼了。”

曲妆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了梅花坞藏了失踪者，那你不仅收不到赔偿，还要尝尝牢饭的滋味！”

原本想要打点一下关系的老鸨笑容顿时一僵，但她恢复得很快，谄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都听您的。”

“回司！”曲妆一扬手，低喝一声，黑金卫们整齐利索地上马，驱赶出一条道。曲妆拉着楚挽挽上马，带着楚挽挽果断地纵马而去。

大理司的黑金卫黑云压城的乌云，来得迅猛撤得也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老鸨一直目送到确定黑金卫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捏着手绢挥了挥，堆起媚俗的笑容娇声道，“都散了吧，今夜惊扰了诸位爷，奴家赔一桌上好的酒席压压惊。”

要么说能做京城大妓院的妈妈桑呢，这老鸨确实有些魄力，今日的恩客少说也有五十人，一人一桌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却这么果断地拿了出来安抚恩客。

大部分客人是领情的，毕竟能在京城开这么大的机缘，背后的东家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这件事的源头是大理司，没必要把火撒到青楼身上。

但是，也有人不领情。

待恩客三三两两散去，有一个只披着外衫的中年男人懒散地道，“薛妈妈，我今天可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差点吓萎了，一桌酒席就能打发了？”

老鸨听了有些恼怒，循声一看，表情跟翻书一样转换成了谄媚的笑脸，扭着腰肢走上去搭上中年男人的肩膀，“哎哟，刀爷，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

这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强壮，脸上带着一道横贯鼻子的刀疤，将原本正气的国字脸划破了，添了几分凶煞之气。他不客气地捏了捏老鸨的屁股，冷笑一声，“爷刚来，还没享受呢就被惊出来，你要怎么补偿？”

“这话说的，今夜刀爷的客奴家请了，随您玩，这样可解气了？”老鸨脸上的笑容不变，凑近刀疤男的耳垂，轻轻吹口气，在外人看来暧昧不已，“刀爷，看样子人已经被惊动了，是否要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