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带球女配不跑了(184)
那她就更要来看看了。
看看这姜雪怡到底有几分的能耐。
笔试一百,面试一百?
哼,谁信呢!
不过能为绿豆汤来的,都是这附近公社的社员,又或者没什么文化的人。
薛君自诩高人一等,坐在人群中,挺不舒服的,屁股底下仿佛有钉子似的,左扭右扭。
尤其是,旁边一个晒得黑黝黝的,皮肤跟老树皮似的村姑模样的女人,一点不见外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哎,你也是为了绿豆汤来的吧?”她舔舔嘴角,“那绿豆汤老好喝了,不知道让不让带走,我想带回去给我小孙子喝。”
这手洗没洗啊,就敢动她,薛君差点骂出声,忍了又忍才憋气道:“你才为了绿豆汤呢!”
女人撇了撇嘴:“你不是为了绿豆汤,那你为了啥?”
薛君翻白眼道:“关你什么事啊。”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姜雪怡站到讲台上,下面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大家安静安静,讲座开始了。”
下面仍旧交头接耳,一点声音都没小,反倒更大了。
薛君得意的眼神都藏不住了,本来还以为姜雪怡有两把刷子呢,没想到她连让大伙安静下来都做不到。
薛君甚至都考虑要不要提前走了,反正这肯定是个失败的讲座。
她的小心思,姜雪怡可不知道。
姜雪怡见场面这么混乱,想了想,干脆开口:“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绿豆汤来的。”
大伙一接收到‘绿豆汤’的信号,顿时安静下来了。
得到满意的效果,姜雪怡笑了笑,接着道:“这炎炎夏日,我也想喝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汤。”
大伙七嘴八舌地接嘴道:“可不是嘛,绿豆汤多好喝啊。”
“俺能不要绿豆汤,要绿豆不?”
“一人只能得一碗啊?”又道,“俺要两碗成不,俺吃得多,一碗不够喝。”
姜雪怡笑道:“绿豆汤人人都喜欢,可惜大部分人不知道,绿豆性凉,体质虚寒,来月经不舒服的人建议不喝或者少喝,避免对身体有害。”
她尽量用通俗的语言去讲,又想到,其实这会大部分人,对‘身体有害’没什么概念,都觉得人跟机器差不多,人老了就像机器用久了,出问题也是正常的。
姜雪怡干脆换了一种说法:“咱来月经那几天,身子就跟这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红薯似的,内里热乎,外皮却娇贵。这时候喝凉绿豆汤,就跟往热红薯上泼凉水,一激,内里的热气散不出去,就该肚子疼了,那疼起来,可比干活累着了还钻心。”
台*下坐着的,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也有二三十岁的妇人,更有七八十岁的老妪。
听见姜雪怡直言‘月经’,面皮薄的年轻姑娘,脸色直接涨红了,就是妇人们也是低着头不敢听,老妪们更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姜雪怡,仿佛她讲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剩余的男人们,有的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姜雪怡,更有甚者,想夺门而出。
良久,才有人小小声地说了一句:“确实,上回我贪凉,来那个的时候,喝了一碗绿豆汤,夜里疼的直打滚。”
姜雪怡笑着点了点头,她拿出小郑写的稿子,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上面写的都是一些书面话,就是对月经的一些科普,看着都让人犯困。
要是照着这个念,估计不用五分钟,人全都走光了。
干脆把稿子推到一边,继续她的举例演讲法。
“我给大家说个真事吧。”姜雪怡往讲台前走了几步,让大伙能看到她的全身,“前阵子纺织厂有个叫小周的姑娘,来月经时被机器卷了头发,慌得忘了关电闸——不是她笨,是她裤兜里揣着的卫生带滑了位,怕人看见,光顾着往裤子里塞,才出了险情。”
底下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气声。
还没完,姜雪怡接着道:“前阵子县医院的刘大夫来我们妇联讲课,说她接生过个产妇,因为来月经时总用脏布擦,染上了病,差点连命都没了。”
又是几声低低的抽气声,这会儿大家也不交头接耳了,一个比一个都认真地盯着姜雪怡。
谁都怕自己成为小周,又或是那个孕妇。
姜雪怡:“来月经,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又道,“有多少小姑娘,来了月经不敢跟人说,也不知道该咋弄,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得了什么脏病,背着人哭得喘不过气。”
坐在前排一个扎着红头巾的大姐突然红了眼圈:“俺年轻时来月经,在地里割麦子,血顺着裤腿流到脚踝,愣是不敢吱声,怕被婆家说‘不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