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能听见我心声+番外(40)
往日戴佳氏看见她就低头,避猫鼠似的躲开,何曾有今夜这样惊人的气势,不躲不闪,还敢逼视质问。
想到戴佳氏这些日子频繁出入长春宫,似乎与寿梅搭上了线,舒贵人垂眸,眼中闪过凶光。
这一日,鄂婉如常陪皇后闲话,慎春快步走进来说:“娘娘,承乾宫闹起来了!戴佳常在的饭菜里被下了毒,人虽然救过来了,仍在吐血,吐了好多血,把娴贵妃和皇上都惊动了!”
当日商议,明玉恨毒了舒贵人坚持以身为饵,鄂婉也拗不过她。
为保万全,毒药是鄂婉给明玉的,让她撞破奸.情之后主动下药主动发现,先发制人,怎么可能中毒?
皇后听说也吓了一跳,站起身扶住鄂婉的手说:“去承乾宫。”
鄂婉跟着皇后赶到时,明玉不再吐血,正虚弱地躺在内室的拔步床上,由着宫女一勺一勺喂着汤药。
“出了什么事?戴佳氏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给皇上行过礼,皇后转头问娴贵妃。
娴贵妃脸色十分不好,才要开口,就听躺在床上的明玉哭道:“皇后娘娘,您可来了,您再不来,嫔妾就要被人害死了!”
哭声虚弱,再配上唇角那一抹触目惊心的黑红,更显得凄楚悲凉。
娴贵妃听闻脸色越发苍白,好像被谁凭空抽了一个耳光似的。
皇后则扶着鄂婉的手,走到床边问明玉:“别哭了,快说说出了什么事?怎么忽然吐血了?”
明玉畏惧地看了娴贵妃一眼,看得娴贵妃莫名心虚:“皇后问起,你照实回答便是,这样看本宫做什么?”
不等明玉回答,她的贴身宫女已然道:“今日大膳房送膳的时辰晚了,小主让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奴婢去了才知道小主的膳食早已送到,不过是被对面拿了去。”
那宫女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承乾宫没有主位,一直由从前的主位舒贵人管着。舒贵人跋扈,时常克扣小主的膳食。奴婢不敢争辩,去取时肉菜不见了,便端了冷掉的素菜回来。”
说到这里,宫女不敢再往下讲,由明玉接口:“嫔妾敢怒不敢言,只得将素菜吃下。谁知才吃了几口忽然腹痛,继而呕血不止,且呕出的血水发黑。等太医赶到,嫔妾才知道是饭菜里被人下了毒。”
至于是谁下的毒,不言自明。
第27章
明玉再不得宠,也是都统之女,若在宫里丢了性命,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鄂婉能想到的,皇后自然早想到了,安抚明玉几句,抿了唇看皇上。
皇上沉着声音吩咐李玉:“将舒贵人带来,把她屋里服侍的看管好。”
舒贵人很快被带到,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下毒。
“朕问你,好端端的克扣戴佳氏的饭菜做什么?”乾隆话问出口,只觉烦腻。
因永琏病逝,他对当年选秀进宫的妃嫔有些迁怒。几年过去,心中难免升起怜惜,陆续从圆明园接回一些人。
舒贵人出身纳兰家,性子骄纵些,乾隆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他上回来承乾宫,差点被粉瓷茶碗砸中,这回又撞见舒贵人克扣低位妃嫔饭菜,甚至下毒。
当真是狗肉上不得席面,乾隆诡异地自洽了。
饭菜是舒贵人克扣的,戴佳氏拿回去吃了中毒,人证物证俱在委实没办法抵赖。
舒贵人想给自己辩解都找不到说辞,只一味哭嚎发誓。
见皇上不为所动,便朝娴贵妃扑去,求娴贵妃救她。
娴贵妃此时看舒贵人,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下意识想躲,被鄂婉挡了一下,到底被舒贵人扯住了裙摆。
“如今你犯下大错,本宫也救不了你!”娴贵妃站定,蹙眉说。
她身边的宫女手忙脚乱将裙摆从舒贵人手中抽出,弯腰抚平褶皱。
可鄂婉知道,有舒贵人这一扑,娴贵妃裙摆上的褶皱是被抚平了,而留在皇上心里的褶皱,想要抚平,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算皇上相信娴贵妃不会害人,也会认定她能力有限,御下无方,才让后宫如此混乱,令他操心。
果然皇上不耐烦地看了娴贵妃一眼,拉起皇后的手说:“能者多劳,东西六宫的事还得皇后出面才压得住。只一样,别累坏了身子,有那费心跑腿的,便让娴贵妃和纯贵妃协助。”
等于将六宫的权柄再次交还到皇后手上。
至于娴贵妃,也从协理六宫的掌权者,沦为与纯贵妃一般替皇后跑腿的存在,落差不可谓不大。
皇后如愿拿回权柄,命人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舒贵人犯下的错,远不止戕害宫女,苛待、暗害低位妃嫔那么简单,她还曾与宫中侍卫私通。
而那侍卫不是别人,正是魏贵人的胞兄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