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君,休要以下犯上!+番外(260)
"父皇,当年您为何让兰溪南扮作病弱的兰花君?"
皇帝看着书房里挂着的水墨山水,轻叹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兰老爷子一门忠烈,想暗算他的人太多,也因此那孩子生下来就父母双亡,自己又身重奇毒,若以真面目示人,恐遭有心人暗算。"
他叹了叹气,拍了拍从茗明的手,"朕让他藏在黑羽骑中,既是保护,也是磨砺。这小子也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俩在一起,朕放得下心。"
……
"不知兰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从茗明巧笑倩兮,指尖掠过桃树,惊起的流萤顺着她皓腕盘旋而上,在雪色纱衣上投下细碎光斑,如同仙子下凡。
兰溪南上前半步,闻到她衣间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他无数次在生死关头都不曾胆怯退缩,如今这缕香气,近在咫尺,却比战场厮杀更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彩,宛如棉花糖一般。他不禁想起与从茗明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每一幕都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臣...臣有事相商。"
兰溪南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
犹豫了片刻,他鼓起勇气说道:“明月,此次大战之后,我已向陛下请求,希望陛下能为你我赐婚。陛下已然应允,可在这之前,我想听听你的心意。”
从茗明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父皇今日已派人送来生辰八字,说要为我们择吉日。
兰溪南只觉耳畔嗡的一声,心里一直绷紧的弦松了……
"臣..."他突然单膝跪地,惊得枝头流萤纷纷飞起。月光透过花影洒在他发间,宛如昔日谈笑间她为他簪上的那朵白梅。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兰溪南此生必不负明月!”
从茗明指尖微颤转过身去,"若本宫说不愿嫁呢?"
兰溪南抬头看着她眼中狡黠的笑意,眼神愈发炽热,他挺直脊背,字字铿锵有力:“若有违背今日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兰溪南愿受世间最严酷的惩罚。恳请公主成全!”
从茗明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只能踮脚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你的命亦是本宫的命,不要轻言发誓……”
兰溪南只觉浑身血液都涌上心头,他忽然抓住她捂住自己嘴的手,将她指尖按在自己跳动的脉搏上:"公主听听,你给的每条命,臣都会好好珍惜。
沉默了片刻,从茗明抬起头来,发间的夜明珠轻轻摇晃,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细碎光斑。
她俯下身,指尖抬起兰溪南的下巴,轻轻落下一个吻,眼中满是羞涩与喜悦,轻声说道:“我自然愿意与将军相伴一生。”
兰溪南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将她冰凉的小手裹进掌心,说道:“明月,你放心,我定会一生一世守护你,绝不负你。”
公主身后的侍女看到这一幕,默默的退下远去,林子间只余清风明月。
兰溪南起身轻轻将从茗明拥入怀中,说道:“明儿,能与你相识相知,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臣恳请公主,教臣画第一张同心符。”
从茗明抿嘴一笑,也收了打趣的心思。取出随身携带的狼毫笔。
“进来吧,溪南。”
拉着兰溪南进了亭子,说是个亭子,其实更像一间精巧的小轩。
四面假山花藤,从亭子顶上垂下轻薄的鲛纱,随风轻舞,如梦如幻。
亭内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旁边是一张小榻,石桌上早已备好笔墨纸砚,仿佛知道他们今日会来此一般。
从茗明拉着兰溪南在石凳上坐下,烛火摇曳,映着她微红的脸颊,更添几分娇俏。
她将狼毫笔递到兰溪南手中,自己也拿起一支,蘸了蘸墨,眼神专注地盯着空白的宣纸,轻声说道:“来,我教你。”
兰溪南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点头应道:“好,一切听公主的。”
从茗明轻轻下笔,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是他们心跳的和声。
"同心符需两人各画一半。"她将笔塞进他手中,指尖在他掌心画了道符纹,"就像这样,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那臣要画在公主心口。"他忽然扯开她的衣襟,惊得从茗明面红耳赤。
却见他指尖在她锁骨下方轻轻一点,竟在她如雪肌肤上勾勒出另一半符纹。
"兰溪南!"她又羞又恼地卷起拳头就要捶他胸膛。
"明月莫恼。"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尖按在跳动的心脏上,"臣只是想让这同心符,画在离臣真心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