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他为何那样[穿书](115)
“你说的稍作引导,就是冒險潜入恒一艦队内部盗取情报,差点死在火力覆盖下吗?”年风华打断他的总结陈词,下颌微微收紧,“还有,利用季将军对付恒一艦队这件事你知道有多危險吗?那把刀可以刺向凌庭与他身后的人,也同样可以刺向你。”
“但你不还是答应配合我了么?”
“可能是我猪油蒙了心吧。”
年风华从他身边绕开,走到玻璃圆桌旁坐下,拎起水壶倒了杯咖啡:“算了,你剛死里逃生回来,事情也做完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书房里有医疗舱,去躺着吧,之后的事我来收尾,你不准再掺和。”
“好。”年念垂头答应,语气和两年前别无二致,就像他们之间不存在这两年的分别,“如果季将军问罪,你可以把我供出去。”
年风华啜饮咖啡,优雅地吐出两个字:“快滚。”
*
薑尋和季玄易踩着门禁的点分别回到宿舍,鞋都来不及脱就扑上床,才险之又险地赶上脑波扫描。
听到动静,陈留歌从床帘里探出头来问:“你干什么去了回得这么晚?半分钟前我已经在心里帮你把检讨的大纲都拟写好了,那可是要广播给全塔人听的,绝对是婚礼黑历史的好材料,你離当众社死就差——”
说着,他把拇指和食指拉开一小截距离:“这么一点儿。”
薑尋擦了把冷汗,翻身蹬掉鞋子,大字型躺在床中间:“嗯……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算了不说这个,诶,刚刚有人放了一阵特别大特别夸张的烟花,你们有看到吗?”
“看到了,在阳台看的,那烟花跟个太阳似的,塔里就没人看不到。”回答他的是齐钧,小伙子刚从床上下来,打着灯翻出了一瓶饮料,“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錢人吃饱了撑的錢多没地儿花,这玩意儿除了够大够亮之外毫无艺术美感和审美价值,还扰民,纯属是烧钱听个响。”
薑尋听他小嘴叭叭的埋汰季玄易,忍不住輕笑:“嗯,我也这么觉得。但你摸着良心说,如果有人专门为你放这样一场烟花,你是高興还是不高興?”
齐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果汁,不理解但诚恳地说:“当然高兴啊,有人烧钱给我听响我为什么不高兴。”
“那不就得了。”薑尋翻身压住被子,看见床头的季玄易趴趴玩偶,还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脸颊,“说不定那位有钱人就是特意放这种烟花,专门哄他喜欢的人高兴呢。”
“啧。”齐钧摇头,“并不想理解这种充满金钱腐臭味的爱情。”
姜寻闷笑一声,给季玄易发了条短讯后,下床进浴室洗漱。
此后无事,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有公共课,季玄易早早就带着早餐到宿舍楼下等姜寻,毫不在意旁人投来的调侃目光。
姜寻略有些不自在,却也大大方方地跟发出不明笑声的朋友们分别,小跑过去牵住季玄易伸出的手,与他一起坐上校車最后一排。
自从季玄易恢复塔的学生身份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坐校車,一起上学。
姜寻仿佛回到了学生时期情窦初开的年纪,晨间阳光照得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金辉灿灿,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携来恋人身上浅淡的柠檬香气——
偶像剧都拍不出这么标准的心动场景,他们两个倒是完美复刻了,人生如戏真不是说说而已。
“把早餐吃了。”季玄易不知道姜寻脑子里正转着什么念头,老实巴交地揭开快餐盒盖,顶着全車群众谴责的目光将香气四溢的早飯递到他手里,“餮食记的牛肉粉,用的是牛骨汤和鲜切牛肉,我记得上次带你吃的时候你很喜欢,趁热吃。”
姜寻先冲其他同学合掌拜了拜表示歉意,然后才接过餐盒,迫不及待地尝了口牛肉,又问:“别光顾着我,你吃了吗?”
季玄易摸摸鼻尖,故作淡定地说:“吃了,两支营养剂,荔枝口味的。”
“……你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是吗?”姜寻无奈,从餐盒底下敲出备用筷子来扔给他,“喏,一起吃,尝尝味道也行。”
季玄易立时眉开眼笑:“好。”
司機与其他向哨:“……”
今天的早飯不用吃了,狗粮管饱。
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校车一停,众人就争先恐后地从后门挤了下去,姜寻和季玄易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最后,下车前还收获了司机大哥两个优雅的白眼。
姜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季玄易往下跑,跑到校道上才换成踱步,两人手拉手朝着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