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他为何那样[穿书](85)
郑柯澜对着好友露出了一个颇为轻松的笑容。
姜寻走到楼梯口,在下楼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医疗舱一眼。
安格莫利是苏折蔚的精神伴侣,自他死后,苏折蔚沉睡至今,毫无求生意志。
你是他唯一的遗物了——如果我这么说,你醒来的时候会高兴一点吗?
姜寻这样想着,又不免联想到自己与季玄易身上。
若是他离开这个世界,季玄易会变成什么样子?
抱着希望痛苦地活着,在寻觅中了此残生,还是索性痛快地死去?
好像无论哪个结果,姜寻都不太能接受。
回塔途中,姜寻倚着飞车座椅的靠垫看向窗外,怔怔出神。
不知是不是看不惯他这种恍惚消极的模样,安静了好几天的世界意志冷不丁诈尸,开口道:“别纠结了,不管你是去是留,都得建立在这个世界平安无事的前提下。不然世界毁灭,你和季将軍就真要当一对亡命鸳鸯了。”
听到世界意志那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姜寻心中莫名一松:“怎么突然活过来了?要给我发布新任務?”
“什么叫活过来,我又没死。”世界意志无奈,“但确实有任務需要你做。”
姜寻好奇:“季玄鋒不是失踪了吗?季玄易都没找到他在哪儿,我还要做什么任務?”
“当然是做主線任务中跟他没有关联的那部分。”
姜寻调整了一下坐姿,很快就明白过来:“你是说跟小说最终BOSS合作?”
“是假装合作。”世界意志严谨地纠正,“那人已经抵达首都星,很快就会进塔谈合作,你要抓住机会跟他搭上线,错过这次,以后再想见他可就不容易了。”
姜寻点点头,認真回忆起原著对最终反派的描写和与他有关的剧情。
这位反派先生名叫凌庭,哨兵,明面上的身份是二药院院长的关门弟子,私底下则是以首都星为核心的沧流星系最大的禁药走私舰队的首领,与他的师父,也即二药院院长背后的安格家族有很深的利益勾结,是近几年沧流星系中的最大毒瘤。
这人虽然因为性别不合适,没有被作者安排成季玄鋒的追求者,却与他相碍相杀,惺惺相惜,原著姜寻也正是死在他的手中,而他的理由是原著姜寻对季玄锋怀揣的感情太过肮脏扭曲,他不喜欢,所以在败亡前夕先用一发炮弹把人送走了。
距离原著中姜寻与这人相识的时间点还有半年左右,但可能由于故事线变动或者蝴蝶效应,他提前回到了首都星,恰好给此时的姜寻创造了做任务的机会。
不过,姜寻不可能真的与他合作,所以这个任务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再琢磨琢磨。
“诶,说到季玄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姜寻道,“原著里不是有个‘姜寻’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的细节吗?他现在不在,我没办法真往他身上安定位器,要不之后你来当这个‘定位器’,帮我确认季玄锋的位置?”
“……你是在逗我吗?”世界意志麻了。
它知道姜寻思维活泛,却没想到能活泛到这个份儿上,合着只要可以确认季玄锋位置的事物就算定位器,世界意志也一样是吧?
姜寻懒得跟他掰扯:“你就说这么做能不能提高主线任务完成度吧。”
“……”还真能。
在生存危机面前,世界意志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行吧。”
*
南诏星系中央星,风景独好的“烟火红尘”内,一袭便装的季玄易走进以春风十里为主题的明灭园,而临时担任他副手的苏折蔓则去了白雪皑皑的九曲长汀。
彼时,明灭园中早已侯着两位世家子弟,安格家族的继承人阿利那·安格与他的世交好友塞琴·恪勒联袂上前,热情且礼数周到地将季玄易迎至上座,表现得与会见其他政府要员时别无二致。
阿利那与塞琴同龄,但前者沉静稳重,有世家继承人的气度,后者则更像一个艺术家,气质优雅,谈吐不俗,比之季玄易一整天下来见过的老狐狸和草包都有所不同,颇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特质。
季玄易却仍是那副冷漠孤高,目下无尘的模样,不等两人例行公事地寒暄和奉承完,径自就道:“塞琴先生是来向我讨人的?”
这凌厉得不留情面的一句询问令塞琴表情一僵,早早打好的腹稿全成了堵在喉咙口的废纸团,咽不下也吐不出。
阿利那见状,面上笑容不减,圆滑地道:“恪勒家族的家主是南方軍团的最高軍事领导者,您难得来一趟中央星,老将軍忙于军务,腾不出手接待您,这才让塞琴与我过来一尽地主之谊,并没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