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我爹是奸臣!(123)
“想不到你们晌午便来了,你老师去衙中办点事,还没回来呢。”
陈琰跟在后头说:“见不见老师不要紧,主要是带月白和平安来见一见师娘。”
平安还不知道,原来老爹嘴这么甜啊。
说着话,沈廷鹤后脚就到了,在前院就换下了官服,只穿一身玉色深衣,问陈琰:“你刚刚说什么?”
平安乌溜溜的眸子看向老爹。
“我说……老师的教诲言犹在耳,见与不见都会铭记在心的。”陈琰道。
众人朗声笑了。
陈琰又将平安往前一推:“老师,您看我这小犬,是不是有鼻子有眼的?”
沈廷鹤乜他一眼:“你会生,同你一样有鼻子有眼的。”
除了平安直发懵,满室笑语。
“他们爷俩常这般没个正形,你日后就习惯了。”王氏对林月白道:“还真别说,你俩是个会生的,孩子全随了优点,俊俏极了。”
平安被夸得连连点头,还是师母会讲话。
沈廷鹤在堂屋里坐下来,招手让平安过去。
他儿女都长大了,孙辈不在跟前,看着平安心里喜欢,几乎摆出了做御史以来最和蔼的面孔,从一个鼠灰色的袋子里掏出一枚和田白玉的随形章,塞进平安的小手心。
“闲时给你爹刻了个闲章,他说话讨人嫌,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第56章 我帮您想了个神鬼莫测的……
油润洁白的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平安回头看向爹娘,他不能不经爹娘同意就收下贵重礼物。
林月白也有些诧异,这块籽料她认识,是丈夫来京时送给老师的礼物,她亲手仔细打包,怎么给做成印章又送回来了?
“师祖给的就拿着吧。”陈琰话音里带着点无奈。
多少年了,但凡贵重点的礼物,都会被老师以各种方式退还回来,最多留下些好茶。
平安哪里知道这些,翻过印章来看,刻着“行吉”二字,是一枚吉语章,将它收进自己的锦鲤荷包,笑着道谢:“谢谢师祖!”
他原以为老爹的老师都像那周教授一样,只会冷着脸训人呢,谁想他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简直是他亲生的师祖!
师娘又叫他来,让他尝尝亲手做的玫瑰糕和核桃片糕。
平安正被师祖母宠的开了花儿呢,就听师祖问他爹:“已经开蒙了吧?如今进了京城,跟着谁读书?”
平安一呆。
陈琰比他还呆,近来忙的脚不沾地,还没考虑过平安读书的事呢。
林月白道:“我倒打听了几日,城东一带的私塾不收学生,城西倒有不少合适的塾馆,只是这孩子……”
她想说这孩子贯会赖床,话到嘴边,考虑到平安岁数大了爱面子,又咽了回去。
椿萱胡同地处皇城根下,出了胡同就是繁华热闹的长安大街,陈琰上朝上衙都很方便,当然,房租也很高昂。
街坊邻里非富即贵,家家都有读书的孩子,大小塾馆人满为患,城西私塾是多,总不能每天派个人把平安扛起来装上马车,不洗脸不刷牙不换衣裳不吃早饭,赶半个时辰的路去城西上学吧,别说孩子受罪了,大人看着都闹心。
“明日我回衙中问问,从落第的秀才中寻个好的教他。”沈廷鹤道:“这么聪明的孩子,不要耽误了。”
平安心想,不用不用,别麻烦了。
陈琰应道:“有劳老师了。”
平安突然有点恍惚,家里的祖父是假的,眼前这个很能做主的才是老爹失散已久的亲爹吧?
祖父说要他晚一点开蒙,没人听……
师祖要给他找先生,就是有劳了。
老爹在家里要当一个可靠的大人,在师祖家却像个大孩子。
平安欲哭无泪,不知道睡到自然醒的好日子还有几天。
说话间,两个府婢摆上食桌,一道道上菜。
几人洗手入席,王氏提前问过陈琰,平安爱吃鱼,便说入秋以后给他用老豆腐炖花鳅,能鲜掉眉毛,只可惜现在吃不到,因为一旦入夏,只要不是重要宴饮,京城里的人是极少买鱼虾水产吃的,尤其是有小孩子在桌上,生怕食物变质吃坏肠胃,因此桌上以新鲜蔬菜居多。
平安不挑食,尤其爱吃麻汁儿蒜泥凉拌的蒸豆角,喷香爽口,让人胃口大开。
席上说起陈琰中状元的经过,沈廷鹤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前十名里本没有你,是陛下亲自要来你的文章,从一百零一提到了第一。”
平安惊呆了,孔夫子他老人家能处,关键时候是真显灵啊,怪只怪他少拜了一次,只提了会试,没说殿试!
误会了误会了,莫怪莫怪!
沈廷鹤又关心陈琰的差事:“最近很忙吧?”
“忙,”陈琰道,“忙的头脚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