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我爹是奸臣!(164)
顺便把房贷清了……
林月白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新宅子里家具又很齐全,雇了几个短工里外洒扫干净,添置好一应家用。找了个吉日便开始搬家。
算着小叔和二老启程的时间,陈琰派人在码头候了两三天,才接到了一行人。一得到消息便从翰林院告假回家,带着妻儿等在门口。
陈老爷先从马车上下来,穿着貂裘,带着皮帽,裹得像个棕熊似的。他这辈子头一次离开江南,没想到京城的冬天冷得像进了冰窖,胡子上都挂了霜。
没遭过这么大的罪啊。
“祖父!”平安扑上去抱住他,险些将他顶个跟头。
接着是祖母、小叔公,平安兴奋不已,挨个去抱。
陈琰笑着朝他们作揖行礼,林月白也打趣道:“平安足足盼了半个月,总算把祖父祖母盼来撑腰了!”
平安拉着陈敬时叨叨叨叨,炫耀自己一年来的长进。
林月白拉着婆婆催着公公赶紧进屋。
陈琰指挥下人收拾行李,掀开厚厚的门帘,进入温暖的堂屋。
一家人围坐一桌,守着个大铜锅,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随后撤去食桌,喝茶聊天消食。
平安这才得知,自打他进京以后,祖父祖母就将老张先生请回学堂教书,把陈敬时解放出来专心备考,谁知陈敬时在乡试的前一晚还在写小说。
“若非如此,也能中个解元。”陈老爷道。
“兄长真是看得起我,解元是临时抱佛脚就能抱出来的吗?”陈敬时道。
“看看,举人老爷就是不一样了,以前都是喊我老大的。”陈老爷又道。
众人大笑。
一家人久别重逢,聊到深夜,从朝堂到家里,再到京城的人文风物,说不完的话,要不是二老神形疲惫,必须要去睡了,说不得要聊到天亮。
平安回到东厢房依然毫无睡意,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刚分了房,夫妻俩每天睡前总要去看看才放心,陈琰还打趣,不知是谁离不开。
将房门推开一条小缝,却见平安还没睡,对着那张金灿灿的孔子像两眼放光。
夫妻俩敲门进屋,凑上去看:“儿啊,干什么呢?”
“我要是亲他一口,不算亵渎圣像吧?”平安问。
“……”
第74章 母妃救我!!
新宅新气象,陈琰跟平安约法三章:第一,禁止打扰小叔公准备春闱;第二,禁止翻墙;第三,禁止亵渎至圣先师像。
平安绝望摇头,喃喃自语:“我的童年不完整了……”
“想要完整,是吗?”陈琰默默挽起袖子。
平安立马笑道:“不要不要,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童年太完整就会人神共愤!”
宅子大了就是好,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二里地去了。
……
乾清宫,东暖阁。
皇帝在看晋南的军报,朝廷的征夷大军直逼晋南,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晋南叛贼自恃地形险要据关死守,许多晋南百姓却倒戈投入大雍旗下,并充当向导,征夷大军一路高歌猛进荡平晋南俘获贼首。
看着这份奏报,皇帝仿佛回到了沙场征战的岁月,他还能提长枪,跨战马,冲在最前线,亲手挑死漠北骑兵,而不是困在这四方城里端水。
但皇帝今日心情大好,命吴用取酒。
吴用奉上参茶,劝道:“陛下,您有旧伤,太医让您戒酒。”
“去拿来,今日破个例。”皇帝道。
吴用只好照办。
皇帝继续翻看奏章,每本奏章上都贴着一张纸条,这叫“票拟”,可他不信任如今的内阁,每本奏疏都要亲自阅览,事必亲问。
看着看着,皇帝皱起眉头。
这半年来,户部发放月俸折算成纸钞,引得在京官员的强烈不满,多数低级官员没有阁老部堂们的收入来源,也不似陈琰这样家境优渥,京城居大不易,仅靠百来贯纸钞,家里是真的揭不开锅了,这两日聚集在户部闹起事来。
朝廷颁布“禁铜令”,本是为了回笼纸钞,抑制物价,却不料适得其反,加速了纸钞的贬值。
其实,那日在平安桌上看到的“糖票”已经为他敲响了警钟,民间百姓宁愿囤积票券也不愿囤钞,这说明什么?商家的信誉都已经大过朝廷了。
搁下酒杯,召内阁阁员、户部堂官速来议事,片刻,又召璐王入宫议事。
既然是众望所归的贤王,唯一成年的皇子,他就不能仅凭个人好恶而待之,要好好培养才是。
不多时,两位阁老、一位尚书、一位侍郎匆匆赶来——另一位侍郎被京官们堵在衙门里出不来。
璐王觐见时,皇帝正在大发雷霆,说些什么“满朝之士不如稚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