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我爹是奸臣!(359)
林少卿转身看着他:“她如今是最重要的人证,你能保障她的安危吗?”
凌瑞颓然摇头,他连自己的安危都保证不了。
林少卿不再与他说话,走出听风阁,令人着重搜查地室——平安告诉他们,宴月楼里有一间地下密室。
又过了两刻多钟,手下上楼复命:“大人,实在找不到密室入口啊。”
林少卿亲自下楼寻找,一无所获,遂看向此间老鸨,老鸨赔笑道:“大人,宴月楼开门做生意,没有见不得光的事,何来的地下密室?”
林少卿冷声道:“那就请荷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众官差将可疑的人证物证,并账房里抄出一大箱账册文书带回大理寺,凌瑞跟在后面,迈出“宴月无双”的巨大牌楼,只见对过的街市边上坐着两个小少年,正跟路边卖炒肝的大娘聊得火热。
平安见到小师兄,激动地上前拉住他,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凌瑞被风一吹,酒劲儿反而上来了,晃晃悠悠地说:“离我远点,我身上什么味道都有。”
平安拉着身边清秀的少年,毫不掩饰地跳开几步远,直接请他上马车,阿蛮驾车,平安和清儿则挤坐在车厢外,一路往白氏医馆驶去。
沈太医听说要接收重要病人,提前交班回家,见到家里的场景,心都梗了一下。
整个前院灯火通明,数名锦衣卫把守在各个角落,连茅厕和厨房都不放过,家里的伙计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已有两个时辰不敢去茅厕了。
第159章 这么好的吃瓜机会
沈太医站在院子里茫然四顾。
一贯冷静的白氏都难掩慌张地跑进院子里,问丈夫在宫里犯了多大的罪过。
沈太医握住妻子的手,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可有圣谕或刑科驾帖?”
“我们没有抓捕任务,无需上谕或驾贴。”为首的校尉拿出一份公文:“这是北镇抚司的牌票,我等奉命保护沈太医及白氏医馆上下。”
“多谢,但不必了,回去告诉你们大人,沈某从不过问朝政,行端坐正,不惧宵小暗算。”沈太医道。
校尉一脸为难:“您不怕,小陈大人怕啊。”
“………”
沈太医一脸困惑:“陈平安在你们锦衣卫挂职了?”
“不是。”校尉道。
沈太医哼一声。
“胜似。”
沈太医:???
什么奇怪的说法?
沈太医又道:“我们这是医馆,开门做生意的,再把客人吓出个好歹。”
校尉挠挠头:“我吩咐他们待人和气一点……”
正说着话,悬挂“陈”字灯笼的马车来到大门前,平安掀开车帘,小师兄闭着眼倒在了车厢里。
他们吓了一跳,清儿赶紧去测他的脉息。
“没什么,睡着了。”清儿道。
三人合力将凌瑞拖出车厢,一名校尉赶来将他背了起来,背进医馆去。
白氏已经腾出两间客房,许佑娘也提前赶到,见到儿子昏睡的模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将小师兄安置妥当,沈太医洗净双手为他把脉,一番望闻问切,吩咐伙计:“熬一碗葛花解酲汤来。”
“是。”
沈太医叹一口气:“我们这么说话,他都不醒,最近没少喝啊。”
平安的心本来提到了嗓子眼儿,闻言松了一口气——沈伯伯真爱大喘气啊。
“清儿,你来试一下。”沈太医道。
沈清儿坐在床边为凌瑞把脉:“脉象沉、细、迟、弱。”
沈太医颔首道:“气血不足,心跳缓慢,脉象深伏而无力,面色苍白,瞳孔缩小,呼吸缓慢,昏沉嗜睡,乃是毒邪抑制气血津液运行导致的气滞、血瘀、痰凝。这都是典型的服用合浦融初期的症候。”
平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沈伯伯,那该怎么办?”
沈太医一脸气定神闲:“好办,我开一副活血解毒的方子,前三日会有一些不适,熬过去就好了,然后辅以汤药调养,不出半月就会恢复如初的。”
众人一阵兴奋的低呼,有沈太医这句话,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白氏对许佑娘道:“你们母子安心在这儿住下,不出半月,担保让凌庶常恢复如初。”
夜色渐浓,平安和阿蛮也要回家了,刚刚走出大门,就见另一辆马车拐进胡同,定睛看去,灯笼上写着“大理寺”三个字。
两名官差跳下车,从车里背出一个捆着手脚的女子,沈太医闻讯赶出来,官差低声解释道:“此人是宴月楼案的重要人证,不知害了什么病,浑身抽搐,以头撞墙,狱卒报到上面,让我们将她送到您这里看押。这是大理寺的公文,这是郭部堂的手书。”
平安心想,这不就是保外就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