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商女:锦绣田园路(618)
此时原是差不多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不过因为鳞衣桥两边的房屋众多,又各个修的极高,差不多刚好能遮住龙水河和对蛟台上大半的阳光。
只是天气还是有些热的慌,尤其是在运动过后。江琉玉一抬头,怕太阳还晒,就叫小云找了个最大的油纸伞撑在阳台唯一太阳袭来的角落上,留下了一片凉爽的阴凉。
“既然是出来玩的,那就好好的放松一下,不要再想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这世上烦心的事多了去了,可是你一天半天能够想得明白的。”江琉玉向小二道过谢,格外大方地送了一两银子作为小费。
虽说不算巨款,但多凑些也能成为富豪,小二便千恩万谢地走了。江琉玉一手搭在桌子上,一只手往嘴巴里送着菜,特别表现出一副爽朗的模样,含糊不清地跟苏景夜说话。
苏景夜发现他这分安排,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心下不由得一阵感动,便一点头,转眼也看向了别处。
置于同一房间里的其他人,看见苏景夜他们两个到外头去了之后,都担心自己满眼只看得见他们两个人说话,便结伴往别的地方去,各自找人说话,谈风月。
对蛟台上,现在正唱着一出极为清净的戏本,只要一位青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手边唯有一把戒尺和一方手帕而已。
唱了好一会还没有换人,按理说边上人都应该要抱怨了,谁想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可见并没有多少人在乎台上究竟唱了些什么。
不过说来也是,就连苏景夜坐在鳞衣桥上,都板着一张脸,一幅忍不住要打哈欠的样子,更何况与其他人。
江琉玉一手撑着下巴,侧着身子,盯着那水面,台上许久愣是没有听懂那青衣唱的一个字。在江琉玉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哈欠的时候,苏景夜看她实在是没有兴致,便想着说些话来逗一逗。
“是不是听不习惯,要不要我跟你讲解一下?”
“也不是不习惯,我其实挺喜欢这种音调和唱腔的,”江琉玉转过了头来,一本正经的说着她自己都一知半解的话。“不过你能听得懂吗?”
“也不是很懂,就是这出戏我曾听说过一点,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也就是这台上的人向官府告状,后来重审自家冤案的故事,主要也就是为了歌颂陛下的清明廉政。”
苏景夜说的十分连贯,连一点磕巴也没有,江琉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出他究竟是真的听懂了,还是自己胡说着玩的。
“这应该也是那些负责安排的人,故意想讨陛下的好吧,只不过你说的这么直白,什么无聊又不新鲜的,你倒也不怕别人告你的状?”
看着江琉玉稀奇的眼神,苏景夜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下可不是那等昏庸的皇帝,他最是清明,怎么可能连这点意思都看不出来?”
“而且陛下都已经烦闷的在上面昏昏欲睡了,又怎么会来计较我们在这背后的说话?”苏景夜想了一下,忽然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还有一件事,你可知道台上扮演青衣的人是谁吗?”
“我向来不爱看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戏班子都是从外面请过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江琉玉挑着眉头,撅着嘴略嫌弃地别过了眼神,看向台上的戏子半天挪不开眼。
“因为唱戏的男子,他们的嗓音掉起来,有时候比女子还要锐利或者温和一些,所以折子戏里面大多女子的角色都由男子扮演。”
说着,苏景夜用手点了一下下面那位青衣的脖子,叫江琉玉顺着视线看去。“所以你别瞧着这位姑娘打扮得这么端庄又温柔,实际上内里可能是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
为这是从外头请过来的跑江湖的戏班,班里面并没有固定的角色,只要是戏子能唱得上去的,便可以一人扮成多个模样。
那青衣的衣服裹得有些紧,似乎隐约可见那皮囊下是一副怎样健壮的躯体。江琉玉自然是知道这么一个特色,但是看着台上打扮的那样漂亮的一个人,还是很难将她和民间寻常的糙汉子相较在一块。
在脑海里大概的构思了一下两种的模样,江琉玉挤着眼睛转移过来了视线,脸上狰狞的状态,瞧着是一副格外难以言喻的表情。
“都怪你,你要是不说,我也就当不知道好了,偏偏你还说的这么清楚,叫我一下子转不过来弯了。”
“这不是怕你无聊,才故意说瞎话来和你开个玩笑嘛。”苏景夜哈哈一笑,也恰好那对蛟台上的人终于下去,要准备换场了。
“好了,你看,那人走了,按照一般的流程,接下来一出现应当是雅俗共赏,方便百姓们看的,想来你也能够听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