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珍视的那些羁绊、温暖，简直比阳光下的泡沫还要脆弱，一个不留神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抓走沦为邪神的祭品，对她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在乎的事情，活在这个世界，没有这一次的灾难也会有下一次。

她唯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救她。

高高在上，以众生为棋子的神明，竟然会将目光放在一个凡人身上，那些举动对神明来说或许只是随手而为，可对女孩来说是唯一的希望。

女孩依旧在畏惧，但畏惧之下她还是抓住唯一的机会。

她贪恋王国如今的和平与宁静，如果可以她也想按照姐姐希望的那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可是两位陛下终究有离去的那一天。

她看到过姐姐放下一切负担，脸上纯粹而温暖的笑容，莉莉无法接受灾难的再一次降临。

所以，在知道王国研究院的改造实验之后，哪怕心存恐惧莉莉还是果断的选择接受。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偿还之前的恩情。

莉莉没有掩盖自己的私心，她的眼睛在改造后染上一层晦暗的色泽，从中依旧能够看到少女的决心。

“只有决心可不够。”

姒并未动容，她淡漠的看着地上的女孩，莉莉的决心和意志并没有能让她动容的程度。

她在这里投下目光，不过是因为安晴的选择。

“我明白。”莉莉知道只有行动才有价值。

“她给你安排了一条路，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姒留下这样一句话，消失在研究院中。

莉莉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武器和文件，她握住刀柄站起身来，决然向外走去。

莉莉拿起刀走进军队之中，她会用手中的力量杀死一切敌人。

就在莉莉在军队中声名鹊起的时候，灯火摇曳的庄园中，有人已经积攒了许多不满。

“一个村姑！一个实验品！”说话的人满身酒气，咬牙切齿。

那样的力量，那样的荣光，本来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那些到底属于谁，我们无权质疑。”大厅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也喝了不少酒，但眼神还有几分清明的青年握着酒杯，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们和陛下流着相同的血脉，那些东西本来应该是属于他们的，现在却被一个贱民侵占。

心底的声音时刻叫嚣着，让他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可是，前不久的血色还没有散去，血腥气似乎始终在他身边萦绕。

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嫉恨，他还是不敢动手。

“废物，你竟然在害怕一个贱民。”被酒精昏了头的贵族嘲讽道。

第405章 双王（33）

“你在放任他们。”艾露托腮坐在栏杆上，看着水镜中的景象。

她的不远处，是王宫中心高耸入云的白骨巨树，修长的蛇躯蜿蜒盘旋，血红色的竖瞳漠视发生的一切。

“我给过他们机会。”

如果他们愿意安安静静的像植物一样呆在那里，大概还能留下一条命，可既然他们主动卷入接下来的事情，结局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艾露眨眨眼睛，没有继续说话。

她看向白骨巨树下朦胧的身影，这次的确不凑巧，她吸收深渊之力的时候沉睡了许久，而等她醒来的时候卡琳又在闭关修行。

而在卡琳闭关之后，白骨巨树上盘旋的巨蛇，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

其实卡琳在的时候，她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但那个时候名为塞希米娅的巨蛇还披着一层伪装，但离开卡琳之后，她从那双血色竖瞳中看到了无视一切的冷漠。

与母神类似的残酷漠然，可母神的残酷是因为曾经的爱，而眼前的巨蛇却是因为不在乎。

祂一切表现出来的情绪，都只是一层外壳，外壳之下什么也没有，就像是卡琳的闭关带走了祂所有的与生灵有关的情绪一样。

就像现在，祂言语中提及王国中的王族，还有那个被卡琳看重的女孩，但是祂连看戏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卡琳，祂都不会出言。

姒看出来艾露在想什么，不过祂并不在乎，祂因为自己半身沾染几分人性，但归根到底祂依旧是天生魔灵，是魔界孕育出的怪物。

姒注视着安晴，注视着自己意外出现的半身。

猎杀与平衡，这是她们与这个世界的世界之母的交易，姒顺着白骨巨树的根系，将目光投向下一个猎物。

安晴比她更需要这些力量，她们一起走过许多世界，对凡人来说那已经是一段漫长的时光，但对姒这样的存在来说，那不过是短短一瞬。

安晴虽然因为灵魂特质有了现在的境界，但该有的积累还差许多，接下来的世界还要好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