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澄一愣，没想明白路时笙再问什么？

自己最近有事情瞒着……

妘澄恍然大悟，瞅着暧昧对象被受伤的情绪包围着，妘澄眨了眨眼，心虚解释：“路时笙，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路时笙闻言抬头。

妘澄：“你还记得你之前邀请我加入第四军团时，对我说云父没看见但你看见我努力的话吗？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云澄这具身体里还有执念。”

“我不是他，但却莫名占用他的身子，本来我是不想帮他完成这段执念的，所以我那时拒绝了你。”

路时笙想起来了，欲言又止：“那你现在……？”

妘澄点头，坦白，“在发现信仰之力的获取可以是来自冥界的众鬼们后，我多了一点时间，便想为他尽一些绵薄之力。”

“我不可能真的在第一军校上四年学，所以为了提前毕业，我只能多参加演练考核赚取学分。”

“这本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我这才没专门告知你。”

路时笙面上不显，心里头却不禁泛起一丝丝苦楚。

桌面底下的手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路时笙轻笑：“我知道了，妘澄，我等你回来。”

一段恋情的展开应该是由一句告白开始，路时笙在心里下定决定，等妘澄这次演练考核回来当天，他一定要让他给自己一个名分。

以为事情可算是过去的妘澄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朝路时笙开玩笑道：“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路少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正好这时点的菜来了，妘澄收话，等服务员离开后，路时笙给妘澄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转移话题：“吃饭吧！”

第一军校。

“叮——”

云清的光脑有回复消息传来，是特别关心。

“今晚九点，我们见一面。”

云清捏拳，有一种知道暴风雨总算要来临前的诡异宁静。

他想象不出妘澄回这句话时是怎样的心情，他也不是一定要跟妘澄凑在一起，他只是……

“云清，爸爸妈妈现在就要去接弟弟回家，弟弟一定吃了很多苦，你是哥哥，要好好爱护弟弟哦！”

“弟……啪……”

“云澄，我们有些时候没见了，你似乎有点不一样？”

“你这样很耀眼。”

“这样啊！”

“云清，谢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兄长。”

“还有，对不起，我之前那般对你。”

“云澄，记住，我是你哥哥。”

哥哥，我是哥哥。

云清在心里默念给自己打气。

九点一到。

云清紧张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光脑。

突然“叮”的一声，妘澄来消息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

云清“啪”的起身，在室友不明的视线下，猛地开门往楼下冲。

“云澄，我……我……”

云清跑的有些着急，说话也不明。

妘澄微笑，轻声安抚：“别紧张，我们边走边说，就当是散个步聊聊天。”

“你觉得怎么样，哥哥？”

云清轻笑，温柔点头：“都听你的。”

靛蓝色的月光从林间投下，清冷的夜风搜刮着藏匿落叶的树丛，“沙沙”震响。

云清余光瞥着还不发一言的妘澄，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云澄……？”云清率先开口，解释道，“我决定参加这次大三演练考核也不全是因为你，我主要也想知道自己与学长们的差距。”

“你……还要队友吗？”

“呼——”

一阵风将云清微有些抖的话卷入妘澄的耳边，妘澄看出他很着急，便摇头安抚：“我来找你并不是要对你说什么指责的话。”

“云清，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该为你自己而活。”

“哥哥呵护弟弟是有与生俱来的责任，但一旦哥哥一直被架在高处久了，他也会累，或许他正在忘记自己才是自己人生的主体？”

“哥哥，你该为你自己而活。”

云清止步，他不敢再看妘澄，闭眼又一次陷入了回忆：

“从今日起你便叫云清。云清，好好陪着妈妈。”男人将孩童从孤儿院带回，要下车时对孩童叮嘱。

“……是，爸爸。”孩童怯懦道。

“老公，你在干什么？我只要云澄，他不是云澄。”女人凄厉指着男人尖叫，就差殴打。

孩童本能感觉到畏惧，但又不敢挪动步子，只得站在原地无助的瞧着男人跟女人。

“你让他走，从哪来回哪去，我只要我的云澄，我只要我的云澄。”女子哭喊，泪眼婆娑。

男子深吸一口气，红着眼尾迈步上前，“他是我从孤儿院刚领养回来的，你已经累了，我也是。我不会放弃找我们的儿子，但你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