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还开着通风,屋里面空气清新,地面干净,连床上的被子都是昨天刚晒过的,闻起来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回程这十来个小时,还是烛风安排的头等舱加商务座,袁盈其实一点都不累,但看到自己温馨舒适的小窝,一股懒意还是从骨头缝里溢了出来。
袁盈揉了揉发胀的肚子,正准备躺下偷个懒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开了门,烛风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干嘛?”袁盈抱臂挡在门口,拒绝他入内。
回老家这几天就像是打游戏时做的支线任务,她和烛风朝夕相对,某些边界在不知不觉间就模糊了。
现在回到了主线,边界感也跟着回来了。
烛风仿佛没看出她的冷淡,俯身就要亲她。
袁盈立刻往后躲了一步:“干嘛?”
话音刚落,烛风顺势挤进了房间,砰的把门关上了。
袁盈:“……”
上当了。
窗户没关,楼下束鳞跟阿野讨论什么时候开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一同传进来的还有饭菜的香味。
过于浓重的生活气息让袁盈忍不住侧目,几秒之后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又赶紧看过去:“突然来找我,找到我又不说话,你到底有事没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烛风的声音与她同时响起。
袁盈一脸莫名:“我能有什么心事?”
烛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点头:“是没什么心事的样子,那就是身体不舒服?”
袁盈眼神闪烁一下:“没有啊。”
烛风顿了顿,道:“看来是真的不舒服。”
袁盈:“……”
不儿,从哪看出来的?
还没等她表达出自己的疑惑,烛风的手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袁盈直接给他拍开。
“不发烧啊,”烛风眉头轻蹙,“为什么会不舒服?”
袁盈忍不住笑了:“难道只有发烧才是不舒服?”
“不是吗?”没有太多生病经验的烛风反问。
袁盈张了张嘴,又觉得没什么好跟他解释的,干脆把人往外推:“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陪着你……”
“不用。”
“怎么不用,你都生病了。”烛风扒着门,死活不肯走。
袁盈:“我没病,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是有病。”
袁盈:“……”
空气短暂地沉默片刻,袁盈正思考该怎么把这个无赖撵走时,烛风突然脸色微变:“等我一下。”
说完,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跑。
袁盈不紧不慢地跟上,刚进他的房间,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冲水声。
她笑了,悠闲地靠在墙上等着。
烛风一从洗手间出来,就对上了她调侃的眼神。
“……干嘛?”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袁盈:“你这几天,上厕所上得很勤啊。”
“我喝水喝多了。”烛风淡定回答。
袁盈挑眉:“少来,你根本没喝多少水。”
烛风一顿,唇角缓缓勾起:“这么关心我啊,连我喝多少水都知道。”
如果是以前,袁盈肯定要跳脚,说谁关心你少自作多情,但此刻的她只是用饱含同情的眼睛看着他:“烛风。”
“嗯。”烛风见她这么严肃,也忍不住正色。
袁盈:“尿频尿急尿不尽,是男人不幸的开始,趁早治吧。”
烛风:“?”
袁盈言尽于此,扭头回屋躺着了,留下烛风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沉思。
三分钟后,他出现在厨房里。
厨房本来就不算大,他还相当没眼色地站在束鳞和阿野经常要走的动线上,导致束鳞和阿野去冰箱拿个东西都得绕开他。
反复绕了几次之后,束鳞耐着性子问:“王,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尿频尿急尿不尽为什么会是男人不幸的开始?”烛风问。
束鳞被他问得一愣:“什么意思?”
“我这两天上厕所很频繁,肚子老是有种坠着什么东西的感觉,”烛风直接道,“然后盈盈就跟我说了这句话。”
涉及龙境之主的健康问题,束鳞也跟着严肃起来:“还有别的症状吗?”
烛风想了想,回答:“腰也酸,经常睡不着,对了,我走的这段时间还长斑了,更早之前晨吐、犯困、烦躁这些你也是知道的,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但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异常,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您还长斑了?”束鳞惊讶地凑近一些,果然在他脸颊上看到一些痕迹,“还真是。”
虽然袁盈说了雀斑很可爱,但烛风对这个还是很敏感:“很明显吗?”
“不太明显。”束鳞实话实说。
烛风放心了。
“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束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