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师弟是人形AI(19)
别追了别追了,他就是个废物黄阶而已啊!
身前走尸越围越多,剑尖沾满鲜血,浓郁的血腥气令沈意绵有些想吐,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死物,可血肉横飞的场面实在恶心。
跟在司无幸身边偷懒耍滑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杀出重围。
他只能边逃跑边找谢律,一时不察,竟被路上的水坑滑倒。
心口一空,沈意绵油然而生一股绝望,刚要爬起身,却发现朝他涌来的走尸群停了下来。
他怔愣抬起眼。
滂沱大雨中,谢律身上雪衣染尽鲜血,滴滴答答黏腻腥稠的血液,被暴雨冲刷着沿衣摆潺潺而下。
天边忽然电闪雷鸣不止,沈意绵清晰看到他的脸在冷白的光昼中忽隐忽现,分明是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容,却平白无故多出几分神色变幻的诡谲可怖。
他不紧不慢迈着足靴,手心流淌着银光白雨的长剑轻易翻转,如同诞生地狱掌管生死的无情判官,以最基础的简单运算判断眼前人的要害,而后运算结束,他一剑割破喉咙,鲜血先是喷出一些血柱,溅射在他本就苍白的脸侧,随后冲力锐减,连对方仅存的气息一同缓慢而绝望地归于平静。
沈意绵莫名升起无边寒意,隐约觉得这一幕谢律不像来杀走尸,倒像是来杀他的。
不不,谢律答应过不会杀他,是来救他的。
谢律立到他身前,不知哪里拾来的剑上已经布满缺口,自高而下俯视着沈意绵,半晌,缓慢朝他伸出了手。
不知怎的,沈意绵总感觉谢律的眼神像是在看蠢货,赶紧握住他的手从地上爬起,心有余悸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跟踪走尸。”谢律言简意赅答,眼睛却没看他,而是漠然盯着沈意绵身后的面具人。
沈意绵愈发觉得他好像生气了,又低声解释,“刚刚那小丫头把黄符撕了,然后我就……”
“嗯。”
谢律打断他,“没受伤吧?”
沈意绵声音更低,“这倒没有,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言,谢律偏头看他,“看过流浪地球么?”
“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确实是一种奢求——前辈的名言警句,果然适用。”
偏离计算结果的情节发展,他很不喜欢。
沈意绵:……
他还认上前辈了。
“不是,我真没想到那小丫头会撕黄符……”沈意绵大呼冤枉,“搁你你不跑?”
谢律淡淡瞥他,“你脖子上挂的是情趣玩具?”
沈意绵:“?”
他刚想骂人,低头看去,这才反应过来,他戴着谢律给的岫玉项圈,可以护体。
怪不得,他就说他怎么突然变这么牛x了,一路杀出来硬是半点伤没有。
沈意绵气焰顿消,尴尬道,“我忘了,不好意思。”
脸上热热的,他垂下眼睫,又小声说,“你是不是有点嫌我笨了?”
他早说他不来嘛,这种活儿就不该给他这种水平的人干。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机。”谢律紧盯着那面具人,轻按下沈意绵的脑袋,把人推去身后,
“关于你的智力问题,晚上开会讨论。”
他反手甩掉破剑,从沈意绵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剑,指向对面的面具人。
那是张类似于傩戏的樟木面具,狰狞而华丽的彩漆人脸不像神明,反倒像恶鬼般阴森可怖。
双方谁也没有开口,谢律提剑而上,剑招快得惊人,沈意绵看不出哪门哪派,只见他咻咻咻又嗖嗖嗖,仅一刻钟面具人便败下阵来,倒地不起。
黏腻腥臭的鲜血像炸了的陈年腌海带缸,面具人死后化作一摊血水,只剩骨头,沈意绵呕地一声终于还是吐出来了。
“这人多少年没死了,都臭成这样了。”
“髋关节磨损严重,生前应该有八十岁以上。是一具开了灵智的走尸,死亡时间便不得而知了。”
谢律从不让话掉地上,他俯身下来,摘下那樟木面具细细查看,“作者借鉴了傩戏面具,我猜测幕后魔族目的可能与巫祭有关。”
“巫祭?”沈意绵吐干净了,“什么巫祭?”
“现代傩戏是杀鸡取血祭祀鬼神,甚至很多地区已经不再杀鸡,而是用木雕鸡像代替祭品。”谢律思考片刻,又道,“考虑到这是一本修仙文,魔族又在云槐城杀了很多人,所以魔族可能不是用鸡祭祀,而是以活人祭祀。”
沈意绵听明白了点,意思就是整座云槐城都是魔族的祭品。
“先回去吧。”谢律淡声道。
“回哪儿?”沈意绵越想越气,“安全屋已经暴露了,这里活着的百姓都是那些魔族特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逼他们通风报信,修士一来就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