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又被打断。

“送你了。”

沈意绵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谢律毛巾仔细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淡声重复，“送你了。”

沈意绵这回听清了，他皱了皱眉，低声道，“你的法宝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来就是为了把它还给你，从今以？后谁也？不欠谁。”

闻言，谢律动作微顿，缓慢转眸看向他，眯了眯眼，“谁也？不欠谁？”

沈意绵点了点头，“嗯。”

“我欠你什么？”谢律声音微冷，“亏欠的含义是债务或义务未能完全履行，我的债务是？”

听到这话，沈意绵发觉到他似乎有点生气，连忙补充解释，“我用？词不当，我是想说把东西还给你之后，咱俩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谢律沉沉望着他，半晌，漠然道，“我不同意。”

沈意绵：“？为什么？”

“因为你亏欠我的债务没有还清。”

这话没头没脑，沈意绵听得一头雾水，正想追问，却见谢律缓缓解开了衣带。

他微微睁大眼睛，脚下后退了半步，“你干什么？”

谢律瞥他一眼，指尖轻点在虽然包扎好但仍然血淋淋的伤口处，那是被一柄剑硬生生捅穿之后留下的血洞。

“这笔债务，你还了么？”

沈意绵噎了噎，让谢律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好像还真？有点不是东西。

是啊，左晏为他受伤，他嘘寒问暖又送药材又假结契，可谢律为他受伤，他好像只送了一颗还魂丹，还是从俩人共同的师尊那要的。

嘶……

沈意绵悄然捏紧了衣角，尴尬开口，“你说得对？，那我怎么弥补你，要不我再去师尊那帮你找点不留疤痕的药？”

话音落下，谢律却没有出声，只静静看着他。

直到把沈意绵看得发毛，对？方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出？言提点。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缺，但是有一样东西，你有，我没有。”

沈意绵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硬着头皮道，“你还要学啊，可是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谢律指尖落在桌上轻轻划过，落在一个羊皮纸的本子上，那是他的日记本，他回来时？看到本子是合上的，而？在他临走前分明记得本子是翻开的。

他记忆极好，绝不会记错任何物品摆放的位置和状态。

说明，有个小偷，看了他的日记。

谢律收回指尖，声音更淡，“怎么没有？”

沈意绵实在被他这副眼神看得浑身难受，干脆爽快地？道，“你想学什么直说就行了，只要我会肯定教你。”

闻言，谢律眸光落在他身上，寸厘不移地？紧盯着他，“教我接吻。”

沈意绵神色一顿，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他。

不对？吧，大哥，学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现在开始吧。”谢律却已经自顾自挑选起了位置，“在这里，还是内室？不过内室只能坐在床上。”

沈意绵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紧急把人拽回来，“我还没答应呢！”

谢律缓慢看向他，低声道，“我没有在请求你的同意，而？是在讨还债务，明白么？”

沈意绵：“……行吧。”

他耐着性子又道，“我教完你这一回，就算彻底两清了。”

谢律平静地？反驳他，“你认为人类的感情只教一次就能学会么？”

“你太得寸进尺了吧？”沈意绵被他激出？些火气来，“你打算跟我讨一辈子债么，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他不高兴，谢律淡声道，“三个月时？间，我要学什么你都要教我。”

沈意绵咬牙切齿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谢律默了默，“没有这样讨价还价的。”

“不好意思，我们人类就是这么无耻。”

谢律望着沈意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底竟隐隐觉出？些好笑的意味来，他不动声色地？学着沈意绵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不能再低，而？且要签合同。”

沈意绵头都开始疼了，“签什么合同，你能不能别？总学人类的糟粕。”

“我对？你是否拥有契约精神存疑，合同必须要签，而？且要以？天道起誓。”谢律清楚在修仙界唯一能起作用？的公证人就是天道，只有这样沈意绵才不会轻易违约。

沈意绵磨了磨牙，踹开面前的凳子小发雷霆，然后抄起纸笔来给谢律拟了一份合同。

谢律看着他一笔一划写完，又提笔补充了几句。

“满意了？”沈意绵没好气地？道。

谢律微微颔首，“还行。”

沈意绵发现他在惹人生气这方面比姬文萧还要厉害，他忍了忍，耐着性子道，“好，那我现在教你怎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