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134)
蔺誉猛地想起来程书信中提到的阳泉城知府戚松卓为官不仁一事,他连忙问道:“你知不知道阳泉城那发生了什么?”
杜回舟一愣,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清楚,太远了,我没打听过。”
郑青云垂下眼睫,手上沾了一些带着水汽的泥土:“或许需要问问明棠她们。”
蔺誉点点头,杜回舟忙说:“你们要做什么?带我一个,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帮助呢。”
蔺誉笑着摇摇头,他看向那凸起的土堆,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子:“我们能做些什么?做什么都是以卵击石,不如把事情闹大,大到他们再也压不住,他能捂得了一些人的嘴,但他捂住不全部人的嘴。”
杜回舟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开口。”
两人点点头。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三人浅浅交谈了几句就分别了。
郑青云看着没怎么说话的蔺誉,心里叹了口气。
蔺誉哪里都好,就是感情太过丰富。
郑青云没有出声安慰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用力捏了两下。
蔺誉回握,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把头靠在郑青云肩膀上。
他个子比郑青云高,这样靠着有些不舒服,但是蔺誉没换姿势,他弯着腰,两只手把郑青云的一只手包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郑青云听见蔺誉有些低沉的嗓音,他说:“青云……”
郑青云“嗯”了一声,尾调上扬,表示疑问。
蔺誉却又不说话了,他紧紧咬着下唇,用力到泛白。
他喜欢青云,想让青云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他不想再次体会没有郑青云的日子。
第一世,十二年的时间差太长了,长到他都忘记了郑青云的声音,忘记了他的温度,只留墙上的画像让他熬过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但是青云呢?
他对自己是什么感情?
“他是我的家人……”郑青云的话仿佛又回荡在耳边。
家人……家人也好,他也能用这样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郑青云没有等到他的下一句话,心生疑惑,想要转头看他。
观易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公子,到家了。”
蔺誉迅速起身,面部表情无懈可击,又是郑青云所熟悉的那一副温润公子模样。
郑青云无意识的握了握手,感受着残留在掌心的温度。
要是蔺誉的感情全因他而变化就好了。
因他而喜,因他而怒,因他而悲……
只看他一人……
“青云?想什么呢?回去了。”蔺誉温润的嗓音传来。
郑青云抬头,看着自己在蔺誉的眼中小小的身影。
“好。”他听到自己回答。
小誉,你如果知道我的想法,你会怎么办呢?
郑青云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蔺誉,默默想到。
——
第二日一早,蔺誉就给郑明棠传了信,最多五天她就能收到信。
蔺誉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突然他笔尖一顿,一滴墨水洇湿了纸张。
戚松卓的名字被墨水晕染,变成了一大团黑色。
蔺誉的脸色十分难看。
戚松卓在家中排第九,又名戚九,是索娄身旁最忠实的狗。
第一世索娄倒台,戚九不要命似的疯狂追杀他,蔺誉几次差点死在他的刀下。
戚九对索娄的忠心程度无人可比,直到最后被梁以桉抓到的时候,他仰天大笑几声,吼道:“大人!小的来世还愿追随你!”
随后自刎而死。
蔺誉后来彻查才知道,戚九在家中不受重视,家人对他非打即骂,生了病也无人照顾,差点死在一个雨夜。
索娄救下了他,待他如同亲子一般,不过两人的关系鲜为人知,戚九对外只说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两人的来往也是在戚九开始做官后变的密切起来。
戚九在沿海地区做知府,勾连海盗,残害渔民,其中就包括程书的父亲。
程书骤失双亲,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用自己的命来引起注意。
却不曾想,在他人眼中,他的命如蝼蚁一般。
如今容国上下看似欣欣向荣,一派祥和之象,但是内里的腐朽与动乱甚少现于人前。
比如西南边这些年土匪盛行,圣上多次派人前去镇压,但那些人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再比如南边的临海地区,贫瘠之地,还时常有他国的海盗上岸烧杀抢掠。
蔺誉把毛笔放好,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香炉里,慢慢的纸张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