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155)
杜回舟摆摆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诶对了,我记得陈郎中不是有心仪之人吗?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
郑青云看了一眼赵然:“孩子在这呢,说什么好事不好事的。”
杜回舟“哈哈”一笑:“对对对,小然你别听,你还小呢。”
赵然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
与杜回舟分开后,蔺誉和郑青云就准备往三川城走。
阿承宇坐在外面,观易在驾马车。
天气还不错,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入了秋,温度一天天低了下来,郑青云披着披风,双手捧着热茶,微微眯了眯眼,靠在软垫上。
满足的像只餍足的猫。
蔺誉觉得郑青云和小满越来越像了。
难不成是宠物随主人吗?蔺誉在心中想到。
道路不算太平,有些崎岖,不过观易驾的很稳。
过了一座桥,再往前走十几公里,就到三川城了。
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十年,城中变化很大,蔺誉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他们在店里落了脚,放好行李之后就在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突然,蔺誉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
他怔怔的看着一家店铺,上面的牌匾写的是“王记糕点”。
郑青云也顺势看过去,问道:“怎么了?你饿了吗?”
蔺誉摇了摇头,他指着店铺的位置说道:“青云,这里之前是我们家的医馆。”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1]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短到似是弹指一挥间,却长到足以让一个孩童成长为大人。
郑青云感受到蔺誉低落的心情,他抿了抿唇,借着衣袖的遮掩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我陪着你呢。”郑青云轻声道。
蔺誉紧紧回握过去:“嗯。”
他抬头看了一眼铺子,随即转身离去。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2]
他们买了一些东西,随后往城外走去,准备去祭奠蔺寒夫妇。
等蔺誉循着残存的记忆找到墓碑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以为的荒草丛生,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打理着的。
“你们是?”
蔺誉转过身,只见一个男子看着他们,迟疑的说道:“你……你是小誉吧?”
蔺誉点点头,他看着男人有些许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蔺誉,您是?”
男人眼眶毫无征兆溢出泪水,他上前几步:“你不认得我,但是我蒙受你父母的恩情,当时若不是他们,我恐怕就病死在路边了。”
“那年洪灾,你爹娘他们……我侥幸活了下来,当时那位郑大人找到了我,说让我来看顾他们二人的坟墓,正好我也清闲,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留在这里了。”
蔺誉看着男人满是感激的眼睛,竟无言以对。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多谢您。”
男人摆了摆手:“你和你爹娘他们说说话吧,我先回去了。”
他扛着锄头,慢慢走远了。
坟头旁是刚被翻动过的土。
蔺誉跪地,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三炷香插在坟头,烟雾晃晃悠悠飘向远方。
郑青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蔺誉。
等蔺誉做完一切,他朝着郑青云走过来。
他拉起郑青云的手,两人十指相握走到墓碑前。
郑青云疑惑的看着蔺誉,蔺誉朝他温和一笑。
“爹,娘,这是青云,郑青云,他是我想携手共度余生的人,我好爱他,你们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照顾他。”
郑青云震惊蔺誉所说的话,他情急之下捏了蔺誉一把:“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蔺誉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墓碑,一只手牵着郑青云,另一只手放在墓碑上。
“在我爹娘面前立个承诺,让我爹娘也见一见他们孩子的爱人。”蔺誉端正跪姿,面色郑重,一字一句道:“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我蔺誉在此发誓,一辈子对郑青云好,风雨同舟,白头偕老,直至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阵微风吹过,蔺誉的身上掉了一片叶子。
是绿色的、还未枯黄的叶子。
郑青云捻起那片叶子:“皇天后土可是听到了你的誓言。”
蔺誉欣然一笑:“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郑青云看向墓碑,用眼神刻画着上面的字迹:“伯父伯母,希望你们能够接纳我们,我知道男子相爱有悖伦理和世道,但……我也会爱他,全心全意,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