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191)
“但是我不需要!”
索娄说话的时候又哭又笑,眼泪划过脸颊,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师兄他不论是在哪,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他只要往人群中一站,那大家的目光就会落在他身上,他有爹娘的疼爱,有妻子的关怀,有圣上的信任,不论是文还是武,他都做的比别人都好,他就像……就像那高高悬挂的明月一样,惹人注目。可我呢?我只能做个陪衬吗?我也不比他差吧?他第一,我第二,他领兵打仗,我也可以啊。难道我就只能跟在他身后,接受他泛滥过来的好心,然后像条狗一样感激涕零,痛哭流涕,最后一辈子跟着他吗?”
梁晋看着有些疯癫的索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索娄在长时间的经历中已经确信郑恒对他的关爱是在怜悯他,年少时的自尊心让他羞愧于接受郑恒的好意,在长年累月中,这种羞愧变成了憎恨,憎恨郑恒的高高在上,憎恨他的好心,憎恨他的生活美满幸福。
“圣上,郑恒身后有谁啊?有他的爹娘,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儿女,还有那些好友同僚,还有先帝、圣上,啊,不对,圣上现在不在他身后了。”
索娄突然改口:“我忘了,这么多年,不都是圣上下令让我给郑恒使绊子吗?就连他那小儿子的毒,都是您下令让我下的,不然怎么太医也诊不出来呢?”
他看着梁晋,眼神中有些戏谑。
“可是圣上,臣一路走来,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踏进万丈深渊,臣的身后空无一人,臣只能自己一直往前走……”
说到最后,索娄的声音越来越小。
屋外一片嘈杂,一个人推门而入:“大人,人到了。”
索娄气定神闲:“请他们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两人,是郑恒和梁以桉。
索娄定睛一看:“哟,你们还真单枪匹马就来了,这么听话吗?”
郑恒怼他:“你不用装傻,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索娄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梁以桉看到索娄的举动,他微微瞪大眼睛,气还没有喘匀:“我们已经到了,你快放了我父皇!”
郑恒很是气愤:“索娄!你这个大逆不道之人,以下犯上……”
索娄食指抵住自己的唇:“嘘,郑恒,别说那么多话,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和太子殿下,各自自断一臂,然后让圣上写诏书,立二皇子为太子,我就放了圣上。”
梁以桉冷冷一笑:“原来你的目的竟是这个,索娄,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自掘坟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完,他看向四周;“索大人,要是真到了舞刀弄枪那一步,您也不一定能赢吧。”
索娄“哈哈”一笑:“你不会以为我就带了这么些人吧?”
他拍了拍手,突然从房顶上落下十几个人,瞬间把屋子堆满了。
索娄一把捞起地上的梁晋,袖中滑下来一把匕首,他架在梁晋脖子上,皮笑肉不笑:“你猜,是你来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梁以桉劝说他:“索娄,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现在停手,还有命活,你若真的动手了,可就真的没命了。”
索娄嘲讽的看着他:“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还在乎有没有命活吗?快点,我没有多少耐心。”
气氛剑拔弩张,索娄的匕首离梁晋的脖子越来越近,郑恒和梁以桉向四周看了看,估摸了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索娄突然冷笑一声:“师兄,这么多年了,作为你的师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他侧过头看着被他挟持着的梁晋,往后稍微退了几步,隔着人看向郑恒:“师兄,当年肃州兵败,我从死人堆离爬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活吗?”
郑恒不动声色,问道:“为什么?”
索娄一把扯下梁晋嘴里的布:“因为我不敢死啊,我还没有超过你,我还没有踩在你头上,我不甘心啊!”
“那年赤灜皇帝救了我一命,而后我活着回来了,郑恒,当年你就应该死在那里的,该死的是你啊!”索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郑恒十分紧张:“你不要激动,我过去,我来当人质好吗?你放了圣上。”
梁以桉担忧的看着郑恒,又看着索娄,只见索娄狞笑一声:“你这么担忧圣上,恨不得代他受过是吗?你就要这样忠心于他?”
他癫狂的看着梁晋:“圣上啊,你看看郑恒对您的感情,我可真替他寒心啊圣上,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他会怎么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