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32)
呵,这身体,不知道谁是主人。
他按照陈郎中教他的,往郑青云身上几处穴位扎了几针,并稳住他的身形,对郑知黎说:“二哥,一炷香的时间就好。”
郑知黎去拿了一根香,点燃放在一旁。
郑青云迷迷糊糊,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冰,一个火,要是蔺誉知道,保准会觉得,他这是在单机玩森林冰火人呢。
蔺誉送他的玉佩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青色的玉佩色泽光亮,很是好看。
郑青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想起那块玉佩,只记得当时自己过生辰,他收到了很多生辰礼物,爹的,娘的,祖母的,二叔的,二婶的,太子哥哥的,大哥的,二哥的,小妹的,他很期待蔺誉会送他什么,但是蔺誉那一整天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脸,死活不告诉他。
直到晚上临睡前,蔺誉才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青玉玉佩,下方坠着的流苏也带着祥云模样。
郑青云看着他从盒子里拿出来那块玉佩,仔细戴到他身上。
月光照耀下,盈盈青色看得郑青云心里暖暖的。
但当他听到这玉佩是蔺誉的父母给他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就要摘下来,可是蔺誉打了个死结,郑青云手指都戳红了也没解下来。
蔺誉按住他的手,说道:“郑伯父给我了第二次生命,青云,你对我亦是十分珍重之人,相信我娘看到你喜欢这玉佩也会开心的。”
思绪回笼,郑青云的额头渗出薄汗,蔺誉离他近,听到他在呢喃着什么,他凑近仔细听。
郑青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蔺誉:“我为何是你珍重的人?”
蔺誉身形一僵,郑知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正在搬水。
蔺誉满心酸涩,他动了动身子,慢慢的把下巴靠在郑青云头上,下方人出的汗晕湿了他的下巴。
他轻声说道:“没有人能比得过你,青云,你值得。”
郑青云不知道听没听见,蔺誉想他应该是没听见。
因为他紧皱着眉,痛苦的呻吟压抑不住,蔺誉看香已经燃尽了,他小心的把银针拔出来,搽拭干净放好。
他看着郑青云依旧痛苦的脸,往常白净的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好不可怜。
蔺誉叹了口气,把手伸入水中,握住郑青云的手。
他还没有握住郑青云的手,那人就已经紧紧攀上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握住救命的浮木一样。
两人在水下十指相扣,蔺誉有些无措。
郑知黎在一旁看着,略显无奈,在他看来,这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旁边跟有个屏障一样,谁都挤不进去。
郑知黎问:“加些水吗?”
蔺誉试了试水温,点头:“加一些吧。”
半个时辰之后,蔺誉小心翼翼的把郑青云扶起来,用清水浸过的帕子把他身上擦干净,又拿毛巾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替他穿上衣服,郑知黎拿着巾帕绞着他被打湿的头发,等到不滴水了,两人把人送进被窝。
虽然是春天,但夜里还是会冷,加上郑青云的病,现在屋里还烧着一个小小的炭盆。
郑青云迷迷糊糊地被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满脸倦意的躺在床上。
郑知黎早已经离开,蔺誉去倒了杯水,在一旁凉着,郑青云看着他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放在床沿的手。
蔺誉低头,两只手握在一起,郑青云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小誉哥哥,我有些渴。”
蔺誉拿过凉在一旁的水,扶着他坐起来,把杯子递到他唇边。
一杯水见底,郑青云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他又重新滑回被窝,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轻轻拍了拍一旁的空位。
“快休息吧,小誉哥哥。”
——
休息个屁。
这是梁以桉的内心独白。
他早上被母后叫到宫里,“夸擦”一下,皇后向他扔了一颗地雷,现在在他的脑海中还有余震。
“你是不是喜欢郑家那孩子?”
皇后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他是如何回答的?
“母后,我不知道。”
皇后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现在的太子,未来的圣上,明君之相,如何能喜欢一个男人?
他对感情可能不清楚,自己作为过来人还看不出自己的孩子对那人的情感吗?
她抱着梁以桉无声的痛哭,最后,说道:“十日之后的百花宴,母后替你相看一个妻子好不好?若是喜欢,你……你就和她好好的,若是……若是不喜欢,那我们就再看看别的姑娘,孩子……别让自己以后的路走的太难了……”
梁以桉过了好半晌才回道:“好。”
喜欢郑晏章?
梁以桉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