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99)
郑晏章招呼着他坐下,给几人斟了茶。
“生辰礼过几日挑好了派人送回去吧。”郑晏章说道,“对了,隔离所那里情况怎么样?”
郑知黎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今早来信,又有几个老人发病了,没救回来。”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高远山率先开口:“我此行的名头是送军用物资,恐怕在此处停留不了多久,来了这么长时间,可还是没有见到张胜,这该怎么办?”
梁以桉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不急不慢,他轻笑一声:“他不来,我们去见他不就行了?李微!”
梁以桉后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殿下。”
正是李微。
梁以桉“嗯”了一声,示意他说话。
李微说道:“张胜平日里爱好喝花酒,下了衙总会去春华楼喝酒,一般喝到半夜才回去,属下问过周边的人,他每次来也不加掩饰,旁边的人都知道他这习惯。”
梁以桉笑着说:“走,去那春花楼看看。”
李微有些欲言又止,梁以桉捏了捏眉心:“怎么了?”
李微吞吞吐吐:“殿下,恕属下多嘴,这春华楼它……它是寻欢作乐的地方,里面也不知带干净不干净……您要是想见张胜,属下把他给您绑回来也行,您千金贵体,还是不要去了吧?”
梁以桉抄起桌上不知谁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啧,孤是想不到你把他绑过来更简单吗?要证据啊。没有证据,孤是太子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其余三人都笑了,李微有些窘迫,动了动嘴唇,视死如归的闭上眼:“那也不行,殿下,那地方……那地方……”
梁以桉好笑的看着他:“那地方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些女子跳舞唱歌的地方吗?她们谋生计有什么不好的?”
李微再也忍不住,他闭着眼大声说道:“那不是一般的青楼,酒楼表面上看着很正常,但是张胜他去的地方是酒楼的后面,那里……”
李微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都有些不寒而栗:“那……那不是人呆的地方,他们把人脱光了扔在台上,拿着鞭子什么的……抽打……”
“旁边还有人观赏叫好,那些人应该是被灌了哑药,说不出话。殿下,属下怕那场景玷污了殿下的眼睛啊!”
四人被李微的描述惊到了。
梁以桉愣愣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微面色复杂的点点头:“不光有女子,还有男子,而且……大多还都是孩子……”
郑知黎一拍桌子,站起身,满脸怒气:“岂有此理,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
郑晏章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想起了吴元香说过。
“男的抢回去当苦力,女的抢回去玩物。”
郑晏章当时没想到孩子怎么办。
如今想来,这是为了某些有特殊需求的达官贵人准备的了。
郑晏章没由来浑身生出来一丝寒意。
这些人怎么这么大胆?
他们在京城时,看到的是海晏河清,是盛世安宁,却没想到,在一片土地上,距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百姓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
郑晏章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捂着胸口,有些站不稳,那股子寒意消散后,传来的是不知哪里浮现的热意。
那些百姓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官员很无用?是不是觉得……
他不敢往下细想,如果不是这次出来,他恐怕还会觉得,这只是个例,容国还是那个强盛的国家,天下太平,官员清正廉洁,或许会有一些贪官污吏,但没关系,在圣上的治理下,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他才觉得,他像是被关在箱子里的鸟雀,看似什么都知道,实则一叶障目。
高远山注意到郑晏章的不对劲,他上前一步,拖着郑晏章的身子:“晏章?怎么了?”
郑晏章看着面前的人,有些重影。
他正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可怕。
高远山看着他有些红的过分的脸,摸了摸他的额头,暗道不好:“遭了,晏章发热了。”
梁以桉拦腰抱起郑晏章,脚下一个趔趄,两个人差点都摔倒在地,郑晏章挣扎着要下来:“殿下,您别这样,我还能走……”
郑知黎拦住梁以桉:“殿下,我来吧。”
梁以桉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不太行,也就放弃了,不能让生病的人因为自己逞强又摔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