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被小皇帝贴身监视(117)
沈淮书见他不答,以为他有所顾忌。便强压下心里的焦虑,耐着性子道:“你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但机会只有一次,你一定要抓住。放心,陛下没有抛下你们,出了这里你们便躲起来,我保证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少年喉咙有些不适,却只道:“我叫江浔。陛下果真没有抛下我们?”
江浔?他不就是小皇帝要找的人吗?
沈淮书的眼角瞥到矿监已经身受数刀,眼看着就要倒下:“陛下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子民。没时间了,快走”
他说完已是转身重新对向了那些拼杀的人。刚好矿监就结结实实地倒在了他的脚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扑沈淮书的鼻翼。
他轻皱眉头,此刻山洞外却是已有杂乱的脚步声。沈淮书捏着拳头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向着矿监的里兜里掏去。从里面掏出一部账本来。
此刻已有三名护卫跪在地上争先恐后地要领赏。
“大人,刚刚是我把刀插进他的胸口,所以是我杀了他。”
“你放屁!分明是我先割断的他的脖颈,所以是我先杀了他”
“你们都胡说。要不是我踩碎了他的膝盖骨,你们焉有机会刺他胸口,割他喉咙。所以这矿监应该是由我来当才怪”
沈淮书打开账本翻了两页,内心一片惊涛骇浪。上面不光记录着每日挖出的金矿数额,还有每日进出的矿工数量。进的则是被偷偷抓进来,或是通过特殊手段过了明路后送进来的。而出的则是每日病死、累死或是被打死的矿工。
数量之庞大,比起每年五万两黄金摆在眼前而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第59章 摄政王心里苦
沈淮书原本就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别说是看过杀人,就连死人都尚未见过,何曾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只觉腿有些软,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好在已经练出了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故而头也未抬地道:“你们可听说过适者生存。三个人三张嘴,本官该信谁?”
他这话意有所指,听起来就坏透了。但在场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并未觉察出有什么不对。且对互相残杀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
沈淮书的话轻飘飘地落下,已有一人将剑尖对着身旁的人捅了下去。一时间护卫们都屏住了呼吸,就见那三人拼了命地拼杀了起来。
没一会便倒了一人。剩下的两人打在一处,难舍难分。
沈淮书扶着地面,缓缓从地上起身,将账本塞进了怀里。眼角余光瞥到处,江浔已是带着人悄无声息地开始撤离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撤离。
只是洞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并未有要进来的意思。
沈淮书轻轻捏了一下手指,发现手中还握着那块矿石,这矿石就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支柱一般。
在荒山野岭里,他可并不觉得自己的暗卫还能跟进来。而谢云程没有带人进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应该是察觉到了金矿要暴露的风险。为了不暴露他只能铤而走险,要毁灭所有的证据。
果不其然,就在三个护卫拼杀到只剩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时,突有一声炸响,整个山洞地动山摇起来。
一个狱卒慌张地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有护卫将视线投向沈淮书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在危急时刻将目光投向这里权力最大的人,是他们的本能。
看着到处滚落的石头,沈淮书扶了扶额头,故作镇定道:“会不会是我们上面的大人物暴露了,京都城派人来围剿了”
有护卫似乎知道点什么,惊道:“这不可能!他可是人面修罗。就连陛下都拿他无法,谁敢动他的人?”
人面修罗,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时,突然有护卫反应过来,大声道:“那些矿工呢?他们逃跑了?”
听他这么一声喊,其他两位狱卒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御史大人,你根本不是县太爷的人对吗?你故意引我们过来的,为的就是要我们暴露金矿的位置,然后让人跟过来围剿我们”
“这么说的,刚刚你是故意激励我们互相残杀,目的是让给那些矿工们争取逃跑的机会对不对?”
他们转过弯来,纷纷将刀尖都对准了沈淮书。
沈淮书脚下颠簸,整个人跟着七扭八歪的,好不容易方才站稳道:“你们说错了一点,现在外面根本不是我的人。而是你们的太爷。他为了毁灭证据,要拉着你们跟这些金矿一起陪葬呢。所以,你们现在该考虑的不是逃跑吗?”
山洞里动荡得越来越厉害。经他这般提醒,所有人终于意识到了更加重要的问题。扔了手里的剑便往洞穴的后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