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贵族学院白月光(6)
纤长的手一点点收紧,只要再使劲一点,他的脖子就很有可能被折断。而且他毫不怀疑简令祁敢这么做。
他的脸越来越红,像是恐惧,但又更像是兴奋,胸口不正常地起伏着。
简令祁掐住他的脖颈,一如既往地没多少表情,唇形漂亮的唇瓣微微靠近云栎的耳廓,不紧不慢吐字:“云栎,被我打进一次医院不够,你是还想再进一次吗?”
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却让手下接触的肌肤泛起一片潮红,血液似乎流动得更快了,能清晰感知到表皮之下的剧烈跳动。
云栎眸光闪烁。
啧。
简令祁烦躁松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表情不太好看。
视线朝云栎后方探去,落在站在门口没动的小男生身上。唇瓣微启,却稍微顿了一下。
他才想起他还不知道那人的姓名。
“学弟,”简令祁朝他微抬下巴,仍是照旧的冷淡,“不跟上来吗?”
学弟:“啊?”
男生本来死死盯着云栎,脸色难看极了,但被喊了这么一声,仿佛骤然被从翻滚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隔着云栎望向简令祁,眼睛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跑到简令祁身边。
跟着走了一会儿后小小声补充道:“学长……我叫乔榆。”
“嗯,记住了。”
第3章
简令祁单手撑在红木方桌上,垂眸看着林泊知,状似不解:“哦?会长这是在为云栎讨回公道吗?”
林泊知因他的靠近浑身僵硬。
手指蜷起微微收拢作拳,皮质手套显出点褶皱,仅与简令祁的右手隔了四指宽的距离。
他的视线不由被搭在桌上色彩对比极强的一抹冷白所吸引。细腻的皮肤羊脂玉似的,中指关节处因常年写字覆着层薄茧,却显得莫名涩气。
他半晌没有回应,有些愣神。
“怎么不说话?”
简令祁的手突然往前挪了一点,指腹轻轻擦过皮质手套。
隔着层皮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却让林泊知触电似的迅速缩回手,抬起眼惊魂不定地望着他。
被抽回的手一会儿蜷起一会儿放松,颇有种无所适从的模样。
简令祁的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了一点,浅色瞳孔盯着人,不走心道:“抱歉,太着急,我忘记你有洁癖了。”
林泊知喉结干涩,沉默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没事。”
他按捺住动荡的情绪,声线平稳:“云栎的事……我是担心你和他对上不讨好。既然你不愿我干涉,那就按你的意愿来。”
一鼓作气说完后,他像是在忍着某种不舒服的滋味,声音有点发沉的哑:“你先出去吧。”
这就是简令祁想听见的,完全没有半刻犹豫地与他道别、出门。
他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林泊知一人。
林泊知深呼吸几口,起身将门锁住,随后撕下后颈的阻隔贴。
红肿不堪的腺体被暴露在了空气中。
冷松味刹那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本来应该是淡雅清新仿若置身大自然的味道,却因此刻的过高浓度而叫人难以呼吸到了几近窒息的程度。
换气装置疯狂运作着,置换着房间内的空气。
林泊知翻出一支抑制剂颤抖着手毫不留情扎在脖颈处。拇指推动注射器,将浑浊液体一点一点注入体内。
原先被简令祁的指腹轻轻擦过的手套被他脱了下来,紧攥在另一只手上,近乎痴迷地放在鼻下,嗅闻着根本不存在的味道。
——完全不像是往日那个不近人情傲慢冷漠的学生会会长。
抑制剂的效果逐渐发作,急促的呼吸缓缓归于平缓。
林泊知重重呼吸几声,将皮质手套捏得更紧,眸色幽深。
想起自己方才疯狂痴迷宛如狗一样的行为,眼中显出一种格外明显的自我厌弃与戾气。
只是被碰了一下手指就……
林泊知手搭在桌上,神色晦涩不明。
……
手机亮屏,他扫过一眼。
【木秋:我回国了?好久不见,一定都想我了吧。今晚八点,酒韵见。】
林泊知移开视线,轻闭了下双眼,激荡的情绪将五脏六腑撞了个透,最后终于像信息素一样平息下来。
他没再管红肿的腺体,直接将新的阻隔贴覆在腺体上。
冷松气味来源受阻,换气装置仍兢兢业业工作着,屋内味道迅速散去大半。
林泊知起身,离开时房门被重重关上,独留房间内垃圾桶里安静躺着的一副皮革手套。
*
八点,酒韵。
不同于大厅舞池的昏暗喧嚣,包间大而明亮,厚重的门全然阻隔了外面的火热氛围。
包间内只有四个年龄一般大的男生,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完全不像是来酒吧玩的二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