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前沈墨拒绝轮换休息时也是这种表情——冷峻到近乎自毁的眼神，仿佛在刻意寻求某种解脱。

商场内部昏暗潮湿，应急灯管时明时暗。

沈墨打头阵，军用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他的精神异能如雷达般扫描每个角落，突然，一阵甜腻的香气飘来。

"屏息！"沈墨厉声警告，但为时已晚。

王松的眼神瞬间涣散，痴笑着向前走去："妈...我好想你..."

李云更糟，他拔出配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被沈墨一记手刀打晕

。转身时，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王松的胸口被一根骨刺贯穿，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终于见面了，雷霆队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阴影处缓缓走出一只人形变异体，它的头颅像花瓣般裂开，露出三圈锯齿状獠牙，"让我看看...你的恐惧是什么？"

沈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屏障全力展开。

但怪物之王的精神冲击如潮水般涌来，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溶解...

......

栀子花的香气。

沈墨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栋熟悉的别墅前——云城的老家。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草坪上，远处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哥！发什么呆呢？"沈昭昭从身后蹦出来，白色连衣裙在风中轻扬。

她比记忆中年长些，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杏眼里盛满笑意。

沈墨的喉咙发紧："宝儿...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沈昭昭歪着头，发丝滑落到脸颊边，"你答应今天教我格斗的，忘啦？"

她的指尖轻触他的手臂，触感真实得可怕。

沈墨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又一个沈昭昭从背后环抱住他，红唇贴在他耳畔："哥...为什么要躲？"

"停下！"沈墨暴喝一声，雷光在指尖闪烁，却怎么也释放不出来。

更多的沈昭昭从四面八方走来，每一个都美得惊心动魄，每一个都在触碰他、呼唤他...

"这就是你的秘密？"怪物之王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多么...美味的情感。"

场景骤然切换。沈墨发现自己躺在儿时的床上，怀里蜷缩着十六岁的沈昭昭。

窗外电闪雷鸣，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瑟瑟发抖："哥...我怕..."

理智告诉沈墨这是幻象，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少女温软的躯体紧贴着他，发间的栀子花香让他头晕目眩。

"宝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不该在这里..."

沈昭昭抬头，粉唇近在咫尺："可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沈墨低头吻住那肖想多年的唇瓣，二十年的克制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怀中的"沈昭昭"发出满足的叹息，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

"队长！醒醒！"韩平的吼声伴随着剧烈的摇晃将沈墨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半跪在地，匕首深深扎进大腿，鲜血浸透了军裤——这是他用疼痛对抗幻境的自残手段。

不远处，怪物之王的头颅被炸得粉碎，李云正用火焰焚烧它的残骸。

"我们赢了？"沈墨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韩平面色复杂："您差点用雷暴把整个商场轰塌...那怪物死前说...说您会永远活在幻境里..."

沈墨踉跄着站起来，胸口如压着千钧巨石。

最可怕的不是幻境本身，而是他在那里展现的...真实欲望。

......

医疗帐篷里，沈墨拒绝了镇静剂。

每当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会卷土重来——沈昭昭含情的眼眸，柔软的唇瓣，还有他罪恶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

"沈队长需要绝对静养。"军医对韩平交代，"精神幻境的后遗症很麻烦，尤其是他这样自我惩戒型的..."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沈墨的呼吸一滞——真正的沈昭昭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杏眼里盛满担忧。

"哥！"她扑到床前，手指轻触他缠满绷带的胸膛，"怎么伤成这样..."

沈墨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又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猛地松开。

肌肤相触的瞬间，幻境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

"没事..."他偏过头，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小伤。"

韩平识趣地退出帐篷。

沈昭昭拧了条湿毛巾，轻轻擦拭沈墨脸上的血污："楚霄去北线支援了，我一听说你受伤就赶了过来。"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沈墨浑身一僵。这太像幻境里的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