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的快越之旅(294)
后宫暗流涌动。
景仁宫内,皇后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鎏金香炉里的沉水香。
袅袅青烟中,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娘娘,华贵妃那边..."剪秋捧着茶盏欲言又止。
皇后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年世兰怕是正得意着呢。"
她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祖宗规矩不能废。新入宫的嫔妃若迟迟不得召幸,传出去有损皇上圣名。"
剪秋会意:"娘娘的意思是..."
"去养心殿。"皇后起身,理了理衣襟,"本宫该提醒皇上了。"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
华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周宁海的汇报,红唇勾起一抹冷笑:"皇上果然还是最在意本宫。"
她指尖轻抚鬓边金凤步摇,眼中满是得意:"那些新人,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周宁海谄媚道:"娘娘圣明。那昭嫔虽得了嫔位,可皇上这三日连看都没去看她一眼呢。"
华贵妃笑容微敛:"昭嫔..."
她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倒是那个莞常在..."
想起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次日清晨,众嫔妃照例前往景仁宫请安。
沈昭昭今日特意选了身藕荷色绣银线芙蓉旗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钗,既端庄又不失嫔位体面。
她踏入殿内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昭嫔娘娘到——"
众人行礼间,沈昭昭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安陵容,见她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显然这几日过得并不好。
皇后尚未驾到,殿内众嫔妃三三两两说着闲话。
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表面的和谐。
"哟,这不是安答应吗?"张贵人摇着团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安陵容。
"听说你昨儿个去御花园摘花了?一个答应也配用御花园的花?"
安陵容身子一颤,连忙福身:"回贵人的话,嫔妾、嫔妾只是路过..."
"路过?"张贵人冷笑,"本主怎么听说你还想给皇上送香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沈昭昭端坐一旁,仿佛没听见这番对话。
倒是甄嬛眉头微蹙,正欲上前,被沈眉庄轻轻拉住。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华贵妃娘娘到——"
众人连忙行礼。
华贵妃一袭绯红色绣金凤旗袍,满头珠翠,在宫女搀扶下款款而入。
路过张贵人边上,张贵人竟一个不慎,撞上了华贵妃的胳膊。
"啊!"张贵人手一抖,茶盏落地,溅湿了华贵妃的裙摆。
殿内霎时死寂。
张贵人面如土色,扑通跪下:"贵妃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
华贵妃凤眸微眯,眼中寒光乍现:"好大的胆子!"
皇后恰在此时踏入殿内,见此情景,眉头微蹙:"这是怎么了?"
华贵妃冷笑:"皇后娘娘来得正好。这张贵人以下犯上,臣妾正想着该如何处置呢。"
皇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贵人,温声道:"张贵人年轻不懂事,妹妹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不懂事?"华贵妃红唇轻启,一字一顿,"本宫看她是活腻了。"
她转向周宁海,声音冷得像冰:"传本宫的话,张贵人以下犯上,赐一丈红。"
"娘娘饶命啊!"
张贵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嫔妾知错了!皇后娘娘救命!"
皇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妹妹..."
华贵妃已转身落座,对求饶声充耳不闻。
两名太监上前,拖走了哭喊不止的张贵人。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安陵容更是吓得面无血色,手指死死攥着帕子。
甄嬛站在一旁,指尖冰凉,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丈红"三个字——那是用红木板活活将人打死的酷刑。
沈昭昭垂眸静立,面上不显,心中却暗自警惕:年世兰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请安草草结束。
回到碎玉轩,甄嬛仍心有余悸。
"流朱,去请温太医来。"
她忽然道,"就说我受了惊吓,身子不适。"
流朱惊讶:"小姐,您..."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快去。"
养心殿内,雍正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苏培盛轻声道。
雍正放下朱笔,目光扫过托盘上的绿头牌,没有丝毫犹豫地翻开了"昭嫔"的牌子。
"就昭嫔吧。"他淡淡道,随即又补充,"朕听闻今日华贵妃在景仁宫发落了张贵人?"
苏培盛低头:"回皇上,是赐了一丈红。"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太过了。"
他起身,"摆驾永和宫。"
消息如风般传遍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