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的快越之旅(320)
"这孩子像你。"雍正忍不住用指腹轻触婴儿娇嫩的脸颊,眼中柔情满溢,"瞧这眉眼,活脱脱就是爱妃的模样。"
说着又俯身抱起另一个襁褓中的公主,"这丫头倒是像朕,你看这鼻梁..."
沈昭昭望着眼前这一幕,苍白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颤巍巍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立刻被那柔软的温度惹红了眼眶。
"请皇上赐名。"她轻声说道。
雍正沉思片刻,郑重道:"皇子赐名'弘曜',取'日月昭昭,星辰曜曜'之意;公主赐名'静和',愿她娴静淑和,安乐一生。"
"臣妾代孩子们谢皇上赐名。"沈昭昭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雍正制止。
皇帝亲自执起她的手,在那泛白的指尖落下一吻。
消息传出,整个后宫为之震动。
龙凤呈祥在大清皇室史上实属罕见,钦天监连夜上表称此乃"天降祥瑞,国运昌隆"之兆。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纷纷上表庆贺,就连一向与沈昭昭不睦的张廷玉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皇贵妃确实福泽深厚。
永和宫外,前来道贺的妃嫔们络绎不绝。
雍正特意下旨:皇贵妃产后需静养,除太医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道旨意,又不知碎了多少妃嫔的如意算盘。
而在乾清宫的御案上,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正静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晋封沈昭昭为皇后的诏书。
景仁宫里,铜炉中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几缕灰白的香灰。
皇后盯着铜镜中自己日益憔悴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边的银簪。
自上次崩溃后,她的精神便一日不如一日,时常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当剪秋颤抖着将龙凤胎的消息告知时,铜镜 “哐当” 一声砸在妆奁上,碎成满地星芒。
“弘晖... 我的弘晖...”
皇后突然跌坐在地,抓起梳妆台上的翡翠佛珠,一颗颗用力扯下,“当年若不是纯元... 若不是她...”
佛珠散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墙角,撞翻了案上供奉的弘晖牌位。
她爬过去抱住牌位,“皇儿,你看,你可还好,额娘苦啊,额娘想你...”
泪水混着血水,在冰冷的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
碎玉轩内,甄嬛正倚着窗棂翻看一本残破的诗集。
流朱捧着茶盏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小主,皇贵妃生了龙凤胎,皇上还特意赐了名字...”
甄嬛的手猛然攥紧书页,指节泛白。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梨花,恍惚间想起初入宫时,也曾幻想过与皇上有这般儿女绕膝的光景。
“真好啊...” 她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皇贵妃娘娘当真是有福气,龙凤呈祥,这是天大的祥瑞。”
安陵容站在自己寝殿的阴影里,听着宫女们的议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曾经几人一同入宫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自己一直留在原地,而那位走上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龙凤胎...” 她盯着手中褪色的香囊,那是入宫前母亲为她绣的,“原来从一开始,命运就早已写好了结局。”
整个后宫,有人嫉妒,有人哀怨,有人绝望。
而永和宫内,沈昭昭怀中的婴儿正发出奶声奶气的呢喃,烛火温柔地映着母子三人,恍若与外界的纷纷扰扰隔成两个世界。
今日钟粹宫的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座素来清静的宫苑今日却格外热闹。
廊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宫女太监们捧着各色物件往来穿梭,将东暖阁布置一新。
"小心些,这紫檀书案可是万岁爷亲赐的。"
"把四阿哥的衣裳都熏上沉水香,娘娘吩咐的。"
"文房四宝要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端妃齐佳氏立在正殿门前,一袭藕荷色绣银线木兰的常服衬得她愈发端庄。
她轻轻抚了抚鬓角的珠花,目光不时望向宫门方向。
贴身宫女锦瑟捧着一盏参茶,小声道:"娘娘,四阿哥的轿辇快到了。"
正说着,宫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十岁的弘历着一身靛蓝色团龙纹常服,在嬷嬷的引领下迈入宫门。
阳光照在他稚嫩却已见棱角的脸上,那双与雍正如出一辙的凤眼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儿臣拜见母妃。"
弘历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额头触地时连发丝都纹丝不乱。
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气度,哪还有半点在宫外长大的野性。
端妃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好孩子,快起来。"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指尖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微微一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弘历抬起头,日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