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共享阴阳眼后[玄学](228)
难道承认自己连几只“宠物”都控制不住?或者指责这位可能是他唯一救命稻草的大师下手太重?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陆先生见笑了,是鄙人管理不善,您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备齐了!就在楼下准备好的静室,请您务必尽快施法!”
K的语气近乎哀求,眼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活下去的疯狂渴望。
巡游者的反噬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以恐怖的速度流逝,别说再等半个月去找那个需要更久准备的续命师,他连三天都未必撑得过去。
陆长安已然成为了他最后的希望。
陆长安看着K这副凄惨又急迫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矜持地点点头,他淡定地掸了掸衣襟,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东西齐了就好,带路吧,这地方我真是片刻都不想多待。”
他率先迈步,越过还在痛苦抽搐的巡游者残躯,看都没看K一眼。
K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几乎是被拖着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楼下准备好的静室,比之前陆长安待的房间更加阴森。
一切声音和信号都被隔绝在外面,墙壁上刻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陆长安没有废话,按照之前姜楚绪告诉他的画,幸好这几天他无数遍在演练这个阵法,不然真不一定能画出来。‘
很快,一个复杂阵法成型,阵法周围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器物。
一个装着浑浊绿液的玻璃罐里泡着几节指骨,不是人的,旁边有几块刻满符文的黑色石头,还有一盆看起来像烧焦泥土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陆长安围着阵法踱步,眼神挑剔地扫过每一样东西,似乎是觉得这些质量不是很好,他的手指偶尔在虚空中点划,口中念念有词,全是特殊部门紧急培训时死记硬背下来的拗口术语,配上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倒真有几分高深莫测。
K被安置在阵法旁边一张特制的椅子上,整个人虚弱地瘫靠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长安的动作,每一次陆长安的停顿或皱眉都让他心脏狂跳。
两个保镖像雕塑一样立在门内两侧,眼神锐利,但身体明显也有些紧绷。
整个静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陆长安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K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陆长安心里默算着时间,特殊部门的人应该已经到疗养院外围了吧,只等他的信号。
他故意把布阵的节奏放得很慢,每一步都力求逼真,甚至拿起那盆焦土嗅了嗅,皱着眉放回去,又拿起装着指骨的罐子对着光看了看,嘴里嘟囔着“成色勉强”之类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K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他几次想开口催促,但看着陆长安那副不容置疑的专注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焦躁地用枯瘦的手指抠着椅子的扶手。
就在陆长安装模作样地将最后一块黑色石头按在阵法某个特定位置上,直起身准备进行下一步仪式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外面传来,连这个静室都没法隔绝掉声音,整个静室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K和两个保镖脸色剧变。
“什么声音?!”K惊恐地嘶吼,挣扎着想站起来。
陆长安心中一定,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被打扰的暴怒和惊疑:“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绝对安静吗?”
他厉声呵斥,目光落在两个黑西装身上。
两个保镖也慌了神,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查看。
“站住!”陆长安猛地喝止他们,“仪式已到关键时刻,外面天塌下来也不许动!惊扰了阵法,K先生当场毙命,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这话半真半假,气势十足,瞬间镇住了那两个保镖。
K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动!听陆先生的,外面不可能出大事!”
他在外面布置了很多力量,还有鬼,当然那些鬼和他不是绑定的,他不能再受到一次反噬了。
K十分确信,除非是姜楚绪来了,否则那些鬼不是好对付的,一时半会儿肯定进不来,等进来的时候他早就完成续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和闷哼倒地的声音。
显然,守在外面的保镖被瞬间解决了。
K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静室的门不断被撞击,门锁的位置肉眼可见地变形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