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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安知(110)

作者:猫的碎玻璃 阅读记录

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学已使他满意,如今更是有了用武之地。

萧景明已打算给傅游艺状元的位次,过段时日就派他到东海,授予些权柄去与萧应婳相抗。

然而未及安排,便接连有了萧应婳起兵、沈皇后自戕之事。局势瞬息万变,只得暂缓此举。

缓着缓着,他的状元郎怎么就敲了登闻鼓,反手将了他一军?

【作者有话说】

猜猜为什么傅游艺区区一个男的能有这种觉悟[让我康康]估计会在番外再解释了[墨镜]

第52章 苇草

◎谁是那株摇摇欲坠的苇草?◎

萧景明当机立断,下令立刻把昏迷的傅游艺带进来,他要亲自审问和处置。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密探这一趟来回的工夫里,傅状元已被热心的百姓团团围住,几个布衣汉子抬着这个血人往巷子里钻,急急送去了最近的医馆。

待密探踹开医馆门板时,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沾血的麻布,一张榆木诊案上还留着人形血印,边缘处有几道拖拽的指痕。

却不见半点傅游艺的踪影。

掌柜的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大人明鉴,那、那郎中说要用百年人参吊命,小老儿去地窖取药的功夫,人便不见了......”

审问遍了跟来的百姓,只说傅状元进去了就不曾出来;搜遍了整个医馆,也找不出丝毫痕迹。

萧景明立时便知,这是有人接应,趁乱救走了他。

果然不过几日,京城少了个傅状元,东海军中却多了个行军长史傅游艺。

神武门外的血迹早被人清理干净,傅状元血谏的壮举却已如野火般传遍京城。

起初只是市井小民交头接耳,待到日落时分,已连深宅大院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知道了。

“听说那三十杖打得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娘家表亲当时在场,说他脊背上没一块好肉……”

“傅状元一个男人,能为我们女人说话,做到这一步,实在大义!”

京城所有茶楼都被下了禁令,不许说书人讲当日的故事,却挡不住各家各户关起门来自己的议论。

一句“东海女子能做的,中原女子为何做不得”,已在京城女眷中传遍,又渐次传播向更远的地方。

民间的小道消息,向来是明面上管得住,私底下连朝廷也无能为力的。

“东海那边,果真像傅大人说的那样?”

“可不是嘛,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前段日子就写了信来,说她已领上俸禄了!”

京城百姓开始留意起那些从东海而来的商队。

这一打量便轻易发觉,那些车队里真有女账房拨着算盘,手指不像深闺女子般留着长指甲;随行的女镖师和男子一样佩刀骑马,刀鞘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非但如此,听说在东海,当官的也有近半数是女子呢!”

“我表哥去年去那边贩丝,说那些女官可不好糊弄了……”

“要不人家的东西价钱贵呢,早听说东海女官上任后,茶丝品质都稳定了不少。”

离京城更远的地方,朝廷的管制力就更弱些,茶馆里的故事已延伸了数个版本。

最受欢迎的就是“镇海军夜访傅状元”,说镇海大将军听闻神武门之事,当即上门去寻傅状元,道是“若天下男子都如傅公,何须女子以血鸣冤”,两人互诉衷肠,把酒言欢,当即就敲定共襄大事。

至于远在他处打着仗的镇海大将军,是如何瞬行千里,再顶着皇城的通缉和捉拿去夜访傅状元,就不是故事需要解释通的内容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傅状元出现在了镇海军中,想必萧大将军自有不为人知的千里传送和夜潜京城之法。

在东海军队中多出位行军长史傅游艺的同一天,镇海大将军萧应婳又出了新的檄文。

无数快马掠过城垣,扬手撒出绢布纸张,上头内容不多,只简单写着数个大字:

“雪母冤,报血仇;改新政,换新天!”

血红的大字看得人眼睛直跳,简明扼要、朗朗上口的口号很快便传扬开来,连不懂其间深意的孩童,都在蹦蹦跳跳时随口嚷嚷。

暗流已成浪潮。

至此,东海起兵于公于私都已天经地义。

为私情,替母报仇雪恨,是纯孝之行;为公义,替天下女子求公平,是大义之举。

这样的镇海军不再会被称为乱臣贼子,反而造出些顺应天命的势头。

皇宫里的萧景明已砸碎了不计其数的茶盏:“好一个改新政换新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军营中的气氛却一扫这些日子的沉寂,到处透出些拿下一城的痛快劲儿。

“你这计策确实好。”萧应婳已缓过来些,能撑着继续处理起军务,只是再无多余精力去管打仗以外的事,便尽数交给了江书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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